“爸,你……你怎么了?”走到客厅,抬眼就看到了平日里和蔼的父亲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孟莉莉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孟守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茶缸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孟莉莉一个哆嗦。
“我怎么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我该问问你,你今天在厂里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今天在例会上可谓是丢尽了他这个人的老脸,虽然简家父子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像刀子剐在自己身上一样难受。
孟莉莉的脸“唰”地白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硬道:“我……我没干什么啊。我不就是去帮忙搬东西了嘛,我也是为了集体……”
“为了集体?”孟守昌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为了集体,需要你一个卫生所的医生,乔装打扮混进酸洗车间?为了集体,需要你‘一不小心’就滑到酸池边上?孟莉莉,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孟家的脸,都让你一个人给丢尽了!”
“不知廉耻!”
最后四个字,声音大的几乎要掀翻房顶。
孟莉莉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何曾被父亲这般凶神恶煞的训斥过。
委屈和不甘瞬间冲上了头,她红着眼圈,声音也拔高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喜欢他,我争取我的幸福,这难道也错了?你们那个年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是新社会了,我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爱情?!”孟守昌气得笑了起来,“你管这叫爱情?人家简子阳是有妇之夫,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上赶着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还有理了?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他看到我!他和他老婆就是包办婚姻,根本没有感情!”孟莉莉歇斯底里地反驳着,虽然这些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理由。
“你……”孟守昌气得扬起了手,看着女儿那张梨花带雨却写满执拗的脸,最终还是没能打下去。他颓然地垂下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你……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