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陆振川摇摇头,解开军大衣的风纪扣,“我一会儿就得去训练场。出了这么大的事,各个连队都得把手底下的人盯紧了,思想工作要做,日常训练也不能松,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这几天,整个军区都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那怎么行!”陈洁一听就心疼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这样,你先去洗把脸,我这就去给你下碗面条,卧两个荷包蛋,热乎乎吃下去也能扛一会儿。”
陆振川还想说不用麻烦,但拗不过陈洁,看着女人不由分说的就进了厨房开火,只能点点头,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脱下外套,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书桌,看到了桌上那个崭新的布娃娃。
娃娃做得不算精致,但针脚细密,憨态可掬。
“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了?”他拿起来看了看,“回头去百货商店给盼安买一个就是了,也花不了几个钱。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地做,多费眼睛。”
陈洁正在柜子里找面条的手顿了一下,轻声说:“反正也睡不着。”
就这么一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她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惧。
孙家那个傻子,那个诡异的娃娃,还有里面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一下子又全都涌上了脑海。
她转过身,看着男人疲惫但依旧可靠的脸,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振川,那个收破烂的孙老头,和他那个傻儿子,最近……你见着他们了吗?”
“哦,你说他们啊。”陆振川把娃娃放回桌上,随口答道,“大院出了事,现在外来人员一律不准进了,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都挡在了外面。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她沉默了片刻。
那娃娃诡异,陈洁想着要不要和陆振川说起。
她怕东西和案子无关,给陆振川添麻烦。
但是……
“振川,你跟我来。”
见陈洁神情犹豫,陆振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洁径直走到了床边,然后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