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负责擦洗门窗桌椅,陆芳芳的任务是把所有被褥抱出去晒太阳,拍打干净,连盼安这个小不点,也拿着块小抹布,有模有样地跟在陈洁屁股后面,擦着小板凳的凳子腿。
家里最高的活儿,擦屋顶的玻璃窗,自然就落到了陆振川身上。
他搬来一张方凳,踩上去还是有些够不着,干脆又叠了张小板凳。陈洁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凳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喊:“你当心点!这要是摔下来可不得了!”
陆振川回头冲她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没事,我站得稳。”
他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拿着湿布,仰着头,仔细地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旧毛衣,胳膊一抬,毛衣下摆就往上缩了一截,露出里面结实的腰身。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长手长脚地干起活来,动作却格外利落干净。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懒洋洋地透过他擦干净的玻璃,照了进来,正好落在他宽阔的背上,勾勒出一道坚实可靠的轮廓。
光尘在空气中飞舞,他整个人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陈洁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擦着擦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眼神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就这么怔怔地看着。
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擦完最后一块玻璃,从凳子上跳下来,转过身问她:“怎么了?我脸上有灰?”
“没……没有。”陈洁像被抓了个现行,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手里的抹布把一张桌子角都快搓掉一层漆了。
陆振川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也没再多问,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屋里屋外都收拾利索了,就该去置办年货了。
一听要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最高兴的莫过于陆芳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