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军嫂也跟着帮腔:“就是!孤男寡女的,谁知道晚上关起门来干些啥?咱们院里风气都被带坏了!”
高媛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流言蜚语,往往是同情和嫉妒的混合体。
一个能顶着全院的压力和闲话,也要收留一对孤儿寡母的男人,绝不是昨天那个冷冰冰的木头。
他心里那个人,百分之百就是这个陈洁了。
她没有急着走,又跟一个看起来面善些的年轻军嫂聊了几句,旁敲侧击地问:“那个陈洁嫂子……人怎么样啊?”
年轻军嫂叹了口气,小声说:“陈洁姐人可好了,就是命苦。人温柔,手也巧,啥活儿都会干,就是不爱说话,看着怪可怜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谢谢婶子们啊,我再转转。”
她父亲想包办婚姻?她偏不让他如愿。她还要亲手撮合一段别人都不看好的姻缘,气死他那个老古板!
高媛转身,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没直接去陆家,而是先回了自己家。她从书架上抽出了几本她父亲严令禁止她看的外国画报和大学里,一些同学们自己排版编写的,鼓励妇女解放的书,包好,这才朝着陆振川家的方向走去。
她要给那个叫陈洁的女人,送去一份特殊的“见面礼”。一份能打开窗户,看到外面世界的礼物。
与此同时,文工团的排练室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李红英一身紧身练功服,脸上涂着迷彩,正在排练“雨夜潜伏”的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