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局促地坐在饭桌前,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子也绷得直直的,好像随时准备站起来似的。
张翠芬一看到她,脸上就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排骨玉米汤,放到杨盼娣面前,又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炖得烂熟的白菜粉条。
“好孩子,到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张翠芬的声音带着点老家南方特有的温柔软糯,“多吃点,看你瘦的,风一吹都能倒了!可怜见的,过年还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造孽哟!”说着,又夹了一大块肉给她,“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明年考个好大学!”
杨盼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嘴唇抿得紧紧的,生怕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守岁,坐在一起聊天。
简子阳和林小夏一人端着一盆花生瓜子,简红缨和杨盼娣坐在旁边,小沐阳在地上玩着小汽车,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几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今年家里刚周转过来,明年攒攒钱,买台电视回来吧。”简子阳看着光秃秃的客厅忍不住道。
“也好。”林小夏赞同的点了点头。
“盼娣,你有没有想好要考哪里啊?”简红缨一边剥着花生,一边侧过头问杨盼娣。
杨盼娣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瓜子,脸上的拘谨少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和向往。
“我想学中医。”她道,“我爷爷以前是赤脚医生,在乡下的时候,他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小时候也跟着他,给乡亲们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她顿了顿,回忆似乎把她带回了那个遥远的乡村岁月:“爷爷说,学医能救人,能帮助别人。我们以前给人看病赚来的钱,他都攒着给我念了学校,说要是不好好念书,就对不起那些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