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兵比较多,有些难管理,不听话的多,罚的就也多,不免拖了了时间。”
陈洁给陆振川倒了一缸热水,让他散散寒气。
陆振川喝的有些急,呛咳了几声。
“别是感冒了。”陈洁看着陆振川这样,有些担心。
她还是觉得军队这么做有些不合理。
现在这么折腾,万一把那些兵折腾出个长短,到时候真有什么要紧事要出兵,那可怎么办。
“就是。”陆芳芳连忙帮腔。
她虽然嘴巴硬了点,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哥哥的。
他对着陈洁和陆芳芳摆了摆手,嗓子带着点儿沙哑,硬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没事儿,我皮实着呢,这点儿冷算啥!”
可晚饭的时候,陈洁就瞧出不对劲来了。
陆振川的脸色潮红得厉害,额头更是滚烫。他平时吃饭都是风卷残云,今天却只是扒拉了几口,筷子就放下了。
陈洁又给他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小心地递过去:“喝点儿水吧,看你这脸红的。我记得上次盼安发烧,从医院拿回了一点退烧药,我给你冲着喝了。”
陆振川只是摆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闷闷的:“没事,热的。”
晚饭后,他把自己关进了书屋里,说是要写什么训练报告。
陈洁和陆芳芳在外头收拾着碗筷,却隐约听到屋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却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陈洁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到了半夜,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带着呼啸声,紧接着,鹅毛般的暴雪就“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窗户上,打得玻璃都在颤抖。
屋子里的温度,也跟着一下子降了下来,变得透心凉。
“呜……妈妈……”
睡在旁边的盼安被冻醒了,小小的身子开始扭动着哭闹起来。
陈洁一摸,孩子额头滚烫,竟是发起了高烧。
她心里一惊,赶紧伸手去摸了摸墙上的暖气片,果然,冰冰凉凉的,一点儿热度都没有。
旁边的陆芳芳也被冻得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抱怨起来:“这什么破天气啊,军营里怎么连个暖气都烧不好,冻死人了都……”
陈洁忙给陆芳芳掖了掖被子:“你先别起来,屋子里没暖气,你刚睡热,小心着了风也感冒。”
她披了衣服急忙找来毛巾和温水,给孩子擦拭身体降温。
盼安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脸通红,嘴里发出低低的哼唧声。
她刚给盼安擦拭完,正准备再换条毛巾敷额头,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洁心里咯噔一下。
“哥?哥!”陆芳芳也听到了动静,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顾不上寒冷,直接从**跳了下来,顾不得穿鞋就往隔壁跑。
陈洁也心急火燎地跟了过去。
推开陆振川书房的门,屋里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雪光。
陆振川正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显然是从书房沙发上摔下来的。
陈洁和陆芳芳赶紧冲过去,摸上他的额头,那温度烫得惊人,比盼安还要高出许多。
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已是烧得人事不省。
“哥!哥你醒醒啊!”陆芳芳吓坏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使劲儿去摇晃陆振川。
可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撼动得了陆振川这高大的身躯。
“快!芳芳,我们把他抬到**去!”陈洁焦急地指挥着,她将盼安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和陆芳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抓着肩膀,一个拽着腿,好不容易才将沉重的陆振川拖回了卧室**。
顾不上喘气,陈洁又烧了一壶温水,用毛巾反复给他擦拭身体,想办法给他降温。
陆芳芳则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着家里可能有的退烧药。
“这……这真是邪门儿了!”陆芳芳一边找药,嘴里一边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哥打从我记事儿起,就没得过病!身体壮得跟牛一样,平时连个小感冒都没有过!这回瞎凑什么热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