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番话,又泼辣又爽利,还句句占着理!直接把那女人的脸皮扒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简子阳这时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勉强回过神。虽然脸上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擂鼓,但看着林小夏挺直的背脊和那双毫不退缩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虽然羞窘得耳根滚烫,但看向那刻薄女人的眼神,却骤然变得更加冰冷、慑人。
强大的气场,加上林小夏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操作和犀利言辞,双重压力下,那刻薄女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在简子阳那冷得掉冰碴子的目光下,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喏喏地低下头,拉着自家还在发愣的熊孩子,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识趣地移开了视线,车厢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只是再没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更别说议论了。
危机解除。
林小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放松身体,自然而然地又靠回了简子阳的肩头。
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个“人形靠枕”绷得像块石头,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尤其是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快得不像话,震得她耳膜都有些发麻。
哎呦,纯情大男孩害羞了?
林小夏心里偷笑,恶作剧心起,故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绷得死紧的胳膊肌肉。
“嘶……”简子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扭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有无奈。
然而,瞪归瞪,他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那只一直护在她身侧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往里收了收,将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形成一个更稳固、更私密的保护圈。
林小夏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快得离谱的心跳,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不知又在火车上晃**了多久,窗外的景色从零星的房屋变成了大片的农田和光秃秃的山坡。火车终于在一片悠长的汽笛声中,带着巨大的哐当声响,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到地方了!”有人喊了一声。
车厢里顿时又是一阵**。
踏上站台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煤灰、泥土和某种不知名牲口粪便的复杂气息,夹杂着北方特有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低矮破旧的站台,远处是光秃秃的原野和几排稀疏的平房,灰蒙蒙的,望不到边际。
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有些茫然地站在人群中四下张望。张翠芬看着眼前这片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近乎荒凉的景象,好不容易在火车上忍住的情绪又翻涌上来,眼圈一红,泪水差点又掉下来。
这就是他们未来要扎根的地方吗?
简卫国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先找人问问,红星公社往哪儿走。”
话音刚落,林小夏眼尖,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唯一停着的一辆破旧驴车,心头猛地一跳。
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
驴车旁边站着的,不是火车上那对刻薄母子又是谁?!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们,那妇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刚吞了只苍蝇,极其嫌恶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一把拽过还在好奇张望的熊孩子,几乎是拖着躲到了驴车的另一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咒骂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看那口型,绝不是什么好话。
简子阳也顺着林小夏的视线看到了,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周身那刚在火车上缓和下来的冷气压又开始弥漫。
简家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张翠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碍于刚下车人生地不熟,只能狠狠瞪了那女人背影一眼,低声啐了一口:“呸!晦气!”
打听之下,才知道这驴车是公社派来接新下乡人员的,而且,就这么一辆!
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女人见他们过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往里挪了挪,连带着她的熊孩子也霸占了一大块地方,一副“别挨着老娘”的架势。
简家人只能把行李尽量往脚下塞,人挤着人坐下。驴车本就破旧,加上行李和两家人,更是满满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