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是个实在人,一听是自家男人的远房侄子,又说是遭了灾来投奔的,心里就先软了三分。可林小夏却在听到这人声音的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她凭着现代人的直觉,打量着这个简大明。他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子市侩的油滑,那双眼睛在扫过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时,带着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打量,再看他对自己家能吃上肉、住上修葺过的房子时那过分夸张的“惊喜”,林小夏几乎可以断定——这人,来者不善!
旧时代的人或许淳朴,没那么多心眼。但林小夏不一样,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简大明,不像真心投亲,倒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那副样子,更像是来打探什么虚实的!
林小夏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张翠芬的衣袖,朝她递了个眼色,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原来是远房的亲戚啊,快请坐。”
林小夏那句“快请坐”,说得客气,眼神却冷冷的。张翠芬被她一拉,心里那点对“远房亲戚”的同情也淡了几分,只是碍于情面,没立刻把人往外赶。
这简大明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想往热乎的炕沿上蹭,被林小夏不着痕迹地引到了堂屋那条破旧的长凳上:“叔,赶路辛苦了,喝口水暖暖身子。”说着,倒了碗半温不热的凉白开。
简大明端着碗,眼睛却还在屋里屋外地瞟,尤其在闻到角落里似乎还残留着肉香的瓦罐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简家,果然不像村里其他人说的那么穷哈哈!
王寡妇那双时刻关注简家动静的三角眼,自然不会错过。
傍晚时分,简大明借口“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实则是想打探村里的情况。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就见王寡妇“恰巧”提着个空篮子路过。
“哎哟,这位兄弟眼生得很啊?”王寡妇故作惊讶,一双眼睛却精明地在简大明身上打转。
简大明本就存着打探的心思,见有人搭话,立刻摆出一副落魄亲戚的可怜相:“嫂子,我是简卫国大哥的远房侄子,简大明。家里遭了灾,来投奔叔叔婶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