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阳对上她那双在跳跃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有些别扭地搬了个小矮凳,在屋子中央坐了下来,微微低着头,露出线条硬朗的后颈。
林小夏端着盆走过去。
昏黄的煤油灯光线不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泥墙上投下暧昧的影子。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偶尔传来的柴火噼啪声,以及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舀起温热的皂角水,缓缓淋在他浓密的短发上。他的头发很硬,有些扎手,不像女人的柔软。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头皮、耳廓、后颈。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脊背绷得紧紧的,像一块石头。
林小夏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放得轻柔,指腹代替指甲,用皂角水细细地揉搓着他的发根。皂角天然的滑腻感和丰富的泡沫包裹着他的头发。
她能感觉到身下男人身体的紧绷,甚至能看到他**在外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红,最后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夜好眠。许是昨晚皂角水洗去了连日奔波的疲乏,又或是林小夏偷偷加料的晚饭起了作用,简家人的精神头明显比前两天足了不少。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破旧的木门被敲响,声音粗嘎而急促。
张翠芬趿拉着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的中年汉子,手里夹着个磨得发亮的烟斗,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农具的半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