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位穿着得体布拉吉的中年妇女。
她面容不过四五十,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的温婉。
这人正是师长周建功的妻子,文工团的干部,秦秀雅。
她今天本是和丈夫一起,去医院探望那位立下大功却受了重伤的得力干将陆振川的。
“哎哟,这孩子哭得……”秦秀雅一眼就看到了路边那个小小的、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心里顿时一软。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放柔了声音:“小同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呀?你爸爸妈妈呢?”
盼安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张挂满泪痕和灰尘的小花猫脸露了出来。
秦秀雅一看,愣住了:“咦?你不是……陆营长家的那个小闺女吗?”
前几天她来送过一次慰问品,在病房里见过这个漂亮又懂事的小姑娘,印象深得很。
盼安抽抽搭搭地看着眼前的阿姨,觉得有些面熟,但巨大的委屈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秦秀雅心疼坏了,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脸,“跟阿姨说,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别怕,阿姨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一听到“爸爸”两个字,盼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两只小胳膊。
秦秀雅心里又软又疼,连忙将这个轻飘飘的小人儿抱了起来,打开后车门,稳稳地放了进去。
与此同时,陈洁算着时间,估摸着该给陆振川做晚饭了,便从单位匆匆赶回家。
“盼安,妈妈回来了!”
她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桌上还摆着盼安早上玩过的几块小石头,小板凳也歪在一边,就是不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