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阳听完,看了看林小夏那带着几分恳切和委屈的眼神,又看了看母亲坚决的表情,心里便有了数。
他走到张翠芬身边,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妈,您先别急。小夏说的也有道理,这身上总不干净,确实容易不舒服,也怕感染。”
“感染啥呀感染!我们那会儿……”
“妈,”简子阳打断了她,“我前几天去公社,特地问过卫生所的王医生。王医生说了,产妇坐月子是得注意保暖,不能受凉,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清洁。保持个人卫生,用煮沸过的温水快速擦洗,对身体恢复有好处,也能预防一些产褥期的毛病。对孩子也好,大人身上干净,孩子吃奶也更卫生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医生还说,只要注意方法,别着凉,是没事的。您想啊,现在都提倡科学养育,跟以前不一样了。”
搬出“公社卫生所医生”,这块牌子在乡下还是很有分量的。
张翠芬听儿子这么一说,脸上的坚决有些动摇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真……真是医生说的?可别是你糊弄我。”
“妈,我哪能拿小夏的身子开玩笑?”简子阳语气诚恳,“您就放心吧,这事我来办。我保证把门窗都关严实了,烧足足的热水,让小夏一点风都吹不着,一点凉都沾不上。您要是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
他又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安抚:“一切有我呢!保证把小夏伺候得妥妥帖帖的,让她舒舒服服的,奶水也能更好不是?”
张翠芬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又想到孙子白白胖胖的可爱劲儿,再想想林小夏这段时间确实辛苦,心里的防线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