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的婆婆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陈洁塞给林小夏的那个小手帕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就将那包袱抢了过去。
“你个败家娘们!我们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东西!家里的钱是给你这么糟蹋的吗?拿去贴补反革命!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李桂花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扬起那粗糙的手掌,“啪”地一声,狠狠一个耳光就甩在了陈洁的脸上。
陈洁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立刻就见了血丝,她捂着脸,又惊又怕,她没想到婆婆会偷摸的跟着自己。
“娘!你干什么!”陈洁哭喊道。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皮子!”李桂花说着,又要扬手去打。
“住手!”林小夏一个箭步上前,将瘦弱的陈洁一把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炕上的简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争吵惊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林小夏冷冷地盯着李桂花:“婶子,我敬你是长辈,陈洁叫你一声娘。但你再敢动陈洁一下试试?”
李桂花被林小夏这副模样镇了一下,她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文静的林小夏,此刻竟有这般慑人的气势。
但她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是来“捉罪”的,气焰依旧嚣张:“我动她怎么了?她是我儿媳妇,我打不得骂不得?她偷家里的钱贴补你们这些不清不楚的人,我还不能管了?”
“偷?”林小夏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陈洁在缝纫合作社一天干多少活,挣多少工分,赵干事那里都有数。她拿的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再说了,什么叫‘不清不楚的人’?我们简家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叛国投敌了?省里都说了是‘拨乱反正’,是‘复查’!你凭什么一口一个‘反革命’地给我家扣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