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赤多焰!我才是真正的赤多练!」赤多血突涨几分暴怒。「若不是他使用卑劣手段将我打败,今日我早已是草原之王了。」
「你已经占据他的身体,让他痛苦不堪了,你还想做什么?」萧寒意冷漠的看着他。真奇怪,虽然是同一个身体,同一张面容,但她却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赤多焰和赤多血。即使是孪生兄弟,他们的性格似乎是天差地别。
赤多血恶狠狠的说:「那算什么?我不只是要他痛苦,还要让整个赤多族毁灭!」
萧寒意大震,「你说什么?你不是想当赤多练吗?」既然他可以自由出入赤多练的身体,那他也等于掌控了整个赤多,勉强算是赤多练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成王败寇,这个身子毕竟不属于我。」他幽幽说道:「我不会永远待在这里,当赤多焰毁灭的那一天我也将随之而去。但前提是赤多必须灭亡,因为在我最困苦的时候,整个赤多都背弃了我,投靠向他。背叛我的人,下场只有死。」
她微微战僳。与赤多练相比,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魔鬼,他居然可以对自己的族人挥起屠刀?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稍微平静心绪,萧寒意开始正视他所说的「交易」。
赤多血笑道:「很容易,只要妳我联手便可以毁了赤多和赤多焰。在北陵和赤多境内,妳和赤多焰是手握最大权力的人,赤多焰今天所做的事情妳都看到了,他怕激起民怨,怕他的王座不稳。而我们只要抓住这一点,让他的属下逐渐对他丧失信心,产生不满,然后彻底将他从王座上推翻。
「赤多焰娶妳,已经帮我实现了第一步计画。族里很多老人对他这次的任性胡为很不满,只要妳多存在一天,这种不满的情绪就会多积压一天,到最后,总会有爆发的一刻。而我,只要让他英明的光环渐渐被暴政取代,他就会走下神坛,成为千夫所指,永世不能翻身!」
他一口气说完一大篇演说,眼中是兴奋的光芒,「怎么样?只要妳肯参与这计画,我定会事半功倍,而一旦打垮赤多,对于妳的复国大计便是最大的帮助。」
这的确是个恶毒且天衣无缝的计画,萧寒意沉吟着。她没有理由反对,打垮赤多焰正是她留下来、忍辱负重成为他妻子的唯一原因。
答应吧,答应吧!她在心中对自己这样说。然而,透过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她彷佛看到今天赤多焰那忧郁又深沉的神情。为什么她的心在想到那神情时会隐隐揪紧?被一种痛觉牢牢抓住,变得不再像原本那个冷若冰霜,从不被任何事轻易打动的萧寒意了?
她不禁害怕起自己的动摇,咬紧牙根,毅然说:「好!我同意!」
赤多血缓缓伸出手,与萧寒意击掌为誓。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赤多焰一早就为接到的线报而头疼。不知怎么回事,南黎国居然会突然派南尚武带兵压境。虽然对方没有说明为何而来,但这种架式若不是为了开战,难道是要兴师问罪?
南黎国是吃错了药还是闲着没事练兵玩儿?显然这两者都不可能。南黎太子南尊贤刚刚去世,二王子南习文和三王子南尚武又传说不和,且南黎国主身体不好,国内展开一场内战是在所难免,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和外边开战,自削实力才是。
「给南黎方面的信函还没有回音吗?」他问。
「还没有。」
这事可真蹊跷。当初打北陵的时候,南黎帮了不少忙,说起来他们应该算是同仇敌忾,还曾经一同联手准备削减东野实力。怎么一夜醒来他们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东野方面有什么新动静?」东野兰自绝龙岛被东野雪救回后,就变得悄无声息。那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若真要论起敌手,素未谋面的东野兰一直是给他最大压力的人。
然而属下的回禀却让他吃了一惊,「刚刚得到消息,东野国正在积极准备新女王的登基大典。」
「女王?」东野又不是西凉,怎么冒出个女王?「新女王是谁?」
「东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