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寒望着陌上归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陌上归舟要说什么，他心中知道。
“秦川，你先回吧。”楚天寒转头吩咐道。
秦川面露犹豫之色。
“你觉得蜀州之内，有人可伤我吗？”楚天寒又说道。
“是！”秦川直接领命，宽厚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已经冷清的大街上。
“走吧。”楚天寒轻轻说道，与陌上归舟，漫步在夜晚九点的江畔。
行人已经没有多少，汽车也少了起来。
这个时间还在外面的，是一些年轻人，相互追逐嬉闹，还有情侣，依靠在江边栏杆，亲亲我我，也有只身一人的男子，独自坐在台阶上，烟火忽明忽暗。
冷风习习，吹动陌上归舟的裙摆，有一股好闻的淡淡香味飘出，一阵又一阵。
楚天寒默不作声，挺拔的身影，在路灯映照下，留下长长的影子。
五六分钟后，陌上归舟主动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
“你当真决定去叶家？”
“无人可拦！”楚天寒唯有四字回应，语气坚定，不可动摇半分。
“你杀上楚家，已经是非常大胆的一个举动，指使楚震涛等人背后的幕后黑手，绝非那么简单，在楚州之时，我已经和你说过，你为何就不肯先静观其变？”
“等不了。”楚天寒冷漠说道。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着急一时半刻，你没想过，一念之差，会将自己送往不归之路吗？”
“若为亲人报仇，死也无惧。”楚天寒语气笃定，目光坚定，仿佛冰冷的铁块，坚不可摧！
“你就没想过，若你发生意外，至亲之人，何等心情？”陌上归舟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严肃之意。
“我的亲人，只有父母，妹妹！”楚天寒强调道，不管是楚家，还是素未蒙面的叶家掌权人物，虽有血缘关系，却不是真的至亲之人。
陌上归舟嘴唇微动，眼神一紧，想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平淡说道：“何时去叶家？”
“明日启程！”楚天寒早有打算，把日子都订好了。
“我明白了。”陌上归舟点头。
两人，再度沉默。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座江桥之上，迎风而立，正对龙江。
千里江流，正如其名，似一条巨龙，卧榻千里山川，流转百城。
“楚天寒，我问你一个问题。”
短暂的沉默之后，陌上归舟又一次开口。
“若你面对的，是不可战胜的强者，你当如何？”
楚天寒转身，平静的眸子注视着陌上归舟，寒风掠过，青丝在她眼前摆动。
“这个问题，在我从江城出发，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上，已有答案。”
陌上归舟的脑海中，想起楚天寒留给他的那封信。
“我有一剑，可斩山河，我有一念，势不可挡！”
十二字，道尽谈人生态度。
这一次，陌上归舟是真的不再开口了，楚天寒的信念之坚定，绝非她可以劝阻。
“你问我两个问题，现在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楚天寒终于主动开口一次。
“你问吧。”陌上归舟声音轻柔，似不忍惊醒宁静的风，和沉睡中的江水。
“你是不是叶家之人？”楚天寒陡然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