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铭心里一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比刚才任何一刻都要难受。
“思雅。”
“快走吧!”
陆小琳却使足了吃奶的劲,硬把他拽出了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店里喧闹依旧,老板娘吆喝着上菜,酒客们划着拳。
唐思雅缓缓转回头,看着对面空****的座位和那杯没喝完的酒,慢慢俯下身,用手臂圈住了自己。
小破屋里,唐思柔正对着镜子往眼皮上抹口水,哭哭啼啼地念叨。
“温铭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小琳连拖带拽地把魂不守舍的温铭弄了进来。
唐思柔一看温铭回来了,戏瘾立刻就上来了,扑了过去抱住温铭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同事,顺便把刚才抹的口水蹭他衣服上。
“温铭哥,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被那个恶毒女人缠住了,不要思柔了呢。”
温铭被她抱得一愣,鼻子里又钻进那股让他膈应的雪花膏味。
加上酒劲上头,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就想把她推开。
唐思柔却抱得更紧了,抬起脸说。
“温铭哥,你是不是去见唐思雅了,她是不是又跟你说了我的坏话?你别信她,她最会骗人了,就是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陆小琳在一旁叉着腰帮腔。
“就是,你可不能再糊涂了,思柔对你多好啊,为了救你命都快没了,那唐思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瞅瞅你这一身酒气,是不是她逼你喝的?指不定在酒里下了啥东西呢!”
温铭脑子本来就乱,被她俩一唱一和吵得嗡嗡的。
再加上对唐思雅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揪心,烦躁地吼了一嗓子。
“都别吵了,你们烦不烦!”
他用力掰开唐思柔的手,踉跄着走到床边坐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唐思柔哪肯放过他,立刻又黏上去,坐在他旁边,抱着他的胳膊摇个不停。
“温铭哥,你别凶我嘛,我就是害怕你离开我,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彼此了。”
她又拿出那个小本子,偷偷摸摸地想再加点戏。
温铭瞥见她的动作,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女人怎么老偷偷写东西?
唐思柔心里盘算着,笔在小本子上划得飞快。
“唐思雅那个贱人,在饭店买醉勾三搭四,被几个拉板车的脚夫盯上了,他们看她穿得人模狗样,又一个人喝闷酒,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起了歹心,把她拖到后巷。”
哼,看这下她还怎么装清高!
等生米煮成熟饭,温铭肯定嫌她脏,一辈子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她写完合上本子,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转过头,又换上那副担忧的表情,摇着温铭的胳膊。
“温铭哥,你别想了,那种女人不值得你烦心,你脸色不好,快躺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温铭被她吵得头疼,心里那股因为唐思雅而起的烦躁挥之不去。
他挥开唐思柔的手,没好气地说。
“歇什么歇,老子不困,你消停点就行!”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右眼皮跳得厉害。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空****的,以前好像习惯戴着一块唐思雅求来的平安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抓也抓不住。
老刘记饭店里,唐思雅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桌上的菜没动几口,酒却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