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雪搀着温晁，慢慢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唐思雅叹了口气，靠在陆军铭身上。
“这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陆军铭搂住她的腰，哼了一声。
“温晁那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走吧，回家，儿子该闹觉了。”
温晁在王雪租住的小院附近，有间学校分的教师宿舍，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王雪把温晁扶到**躺好，去打水给他擦脸。
温晁闭着眼，嘴里喃喃自语。
“王雪，对不起，我会对你好…好。”
王雪拧毛巾的手顿了顿，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走过去，细细擦去他额头的汗。
温晁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睁开一条缝，醉眼朦胧地看着她。
“王雪，别走，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依赖。
王雪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
“我不走你睡吧。”
温晁像是安心了，嘴角扯出一个傻笑，沉沉睡去。
王雪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仰望的老师，是伤害她的混蛋，现在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和一个试图悔过、学着爱她的男人。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但此刻，她愿意试着去相信。
日子仿佛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下去。
温晁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陪着王雪。
他学着炖汤，给王雪补身体，虽然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点了。
他趴在书桌前，仔细帮王雪整理落下的笔记，画上重点。
王雪的孕反越来越厉害，吃什么都吐，人瘦得下巴尖尖的。
学校那边，只好暂时办了休学。
温晁怕她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闷，又怕学校宿舍条件不好，特意托人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条清净胡同里，另租了个小院，请了个靠谱的大婶白天来帮忙做做饭、打扫卫生。
唐思雅也常来看她，带些自己做的酸梅干、果脯给她压吐，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快。
这天下午，温晁下课比平时早了些。
秋风吹得急，他想着王雪这几天胃口不好，特意绕去稻香村，买了她前几天提过一句想吃的枣泥糕。
他提着还热乎的糕点，推开小院的门。
“王雪？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衣服被风吹得晃**。
温晁心里咯噔一下，快走几步进了屋。
屋里也空无一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平时他在时那样，桌上总会摊着本书或者放着针线筐。
“王雪？”
他又喊了一声，没人应。
或许去找唐思雅了？温晁放下糕点，准备去隔壁家问问。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帮忙的那个大婶急匆匆跑来。
“温老师，你可回来了！”
大婶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