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南的目光仿佛层层叠叠的棉絮，落在简棠的脸上，和平时不同，幽暗的眸底藏着简棠看不懂的汹涌。
简棠很紧张，手指不知不觉扣紧了，抿了抿嘴唇，道：“你不愿意吗？”
沈归南垂眸看着自己的猫：“你知道什么是配偶吗？”
简棠唔了一声，掰着手指数：“知道，要在一起一辈子，睡在一张床上，可以亲吻和拥抱，以后还要一起生小猫崽。”
沈归南一愣：“谁生？”
简棠：“你生。”
“我生不了。”
简棠奇异地瞪眼，“你为什么会生不了？”
这跟小公猫说的非常不一样。
他垂眸思考，想找出沈归南欺骗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毕竟这个人从没停止过欺负他的恶劣行径，想骗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归南：“但你可以生。”
沈归南的声音很沉，玄关处光线幽暗，大概是这种逼仄空间带来的压迫感，他的轮廓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凌厉了些。
简棠仰着脸看沈归南，圆眼轻眨，“我？”
“对。”沈归南点头，“就是你。”
简棠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低下头摸了摸肚子，动物的基因暗示他并不具备这一功能，但他又找不出可以反驳沈归南的理论依据。
这个人类虽然总是欺负猫咪，但总不至于在这种很容易就会被拆穿的事情上骗他。
简棠暗暗点头，接着被全新的问题困扰：“那我生的是小猫还是人类啊？”
沈归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十秒左右后，才动手把外套脱了下来，“那要生出来才知道。”
简棠雀跃地踮起脚，“那我们什么时候生？”
沈归南喉咙一滞，看着少年弯起的眉眼，几次调整呼吸才得以平静。
少年永远不知道他有多磨人，欢欣鼓舞地往前一扑，沈归南顺势抬手扶住。
怀抱被柔软的身体填补，鼻尖盈满暖香。
沈归南心跳如雷，面上却仍维持着不变的镇定，只有微微翘起的嘴角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以后再说。”
说话时声音又低又哑。
求子被拒，简棠又开始发散思维。
——他刚请求沈归南成为配偶，立马要求生小猫好像是有一点点快，人类跟动物的生存方式不一样，在一些事情上需要妥善考虑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