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予晚宁面色平静,垂首间却自嘲的扯了下唇。
——
盛阎将予晚宁安置到顶楼某个休息室,叮嘱道:“里间有床,要是困先去睡一会儿,我尽快忙完。”
予晚宁点点头。
看着盛阎阔步而出的背影,心里有几分失望。
她人都来了,当然不想只是等他一起回去。
那样的话,盛阎大可以送她回去,然后再过来处理。
她是想看看盛阎到底要怎么处理,也想知道邵麟的下落。
这些都是盛阎的事,他从来不肯详细说。
即使没有明文规定,他们之间也有条分明的界限,从不过问彼此过去的事。
予晚宁不想做先越界那个人。
她趴在沙发上,眼眸朝着窗外看。
离开市中心,城南这块没有耸立的高楼,连光污染都少的可怜,窗外黑漆漆一片。
楼下横跨一条江水,对面远处是香火鼎盛的寒真寺,寺庙还是有光的,像是一个个发光的宝塔垒列在一块。
这里还是个感受“佛光”的地方。
予晚宁没看一会睡着了。
“砰!”
紧闭的门倏的被推开,门板撞到墙上回弹一半。
刺耳的噪音,予晚宁蹙眉睁眼,偏过头。
温栖推开门,手里还拎着保温盒。
脸上笑意在看到予晚宁瞬间敛住,“你怎么在阿阎的休息室?”
“我缩小隐身藏他口袋偷偷跑来的。”
予晚宁看着问废话的温栖,胡说八道,“也可能是大变活人变出来的。”
“……”
温栖拎着饭盒的手掐紧,忍不住再三确认,“阿阎带你来的?”
“不然呢?”
予晚宁被她问烦了,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落在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饭盒上。
纯白色的,是昨天盛阎递给温栖那个。
此时,温栖的脸比饭盒还要白。
怔愣的失神,难以接受那盛阎会把予晚宁带到他真正的领地。
身后盛阎走近,她都没察觉。
“你这个点来做什么?”盛阎当即蹙眉。
温栖背姿僵硬了一下,转过头,“我等不了明天。我听阿奇说你在审问那个人,我想来看看结果,顺便……给你带了宵夜。”
这句话并未让盛阎紧锁眉心开解。
温栖应该只关心邵麟的下落,而不是顺带考虑上他。
“我昨天把话说的很清楚,温栖,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更不要做不合身份的事。”
盛阎的声音冷的有些无情,从温栖身边擦过。
温栖眼睫轻颤了几下,轻笑,“什么叫不合身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像家人一样,我关心家人也算不合身份吗?”
盛阎把话说明白,“邵麟不在,我可以把你当弟妹照顾,如今邵麟还活着,照顾你是他的事。”
如果昨天温栖给他送饭,他没察觉到什么,那在得知邵麟还没死,她还顾得上给他送饭,隐晦的心思,盛阎不可能察觉不到。
温栖脸色失落。
邵麟还活着的消息打破了现状,她忽然就没那么开心了。
尤其是当着予晚宁的面,盛阎像是特意撇清关系给她看。
温栖被盛阎这样的区别对待刺激到,她不死心问:“你对我从来没有一点感觉吗?”
“邵麟是我兄弟,我和你之间能有的只有边界感。”盛阎将话说的很死。
温栖嘴唇抖了抖,“那你对予晚宁呢?她的前夫还是你亲弟弟,她也是你的前弟妹,你对她不仅仅有边界感,应该也膈应,毕竟你娶她,是你替盛家最后一次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