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流苏离他更近罢了。
再说了,流苏跟她情同姐妹,他若没先救下流苏,流苏生了差池,她又要找事埋怨他。
况且,他也是瞧见池云谏下水来救她,才安心带着流苏先上岸了。
“少夫人言重了,在下只是举手之劳,夫人实在不必挂怀。”
池云谏低声说着,声音清冷,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掠过她微垂的眼睑。
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方才怀中那抹沁人心脾的铃兰余香,似乎还萦绕在心头。
“坐吧。”
殷绪面无表情的说道,示意池云谏入席。
纪璇在殷绪身侧坐下,替二人斟酒。
“主子。”
卓然忽然走进来,凑到殷绪身边说了什么。
殷绪起身,看向池云谏:“池兄,我去去就来。”
“阿璇,好好替我招待池兄。”
他低笑着,忽然亲昵的伸手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声音却是惯常的清冷。
纪璇下意识微蹙眉尖,但碍于池云谏在,也不好抗拒,只得牵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嗯。”
她何尝不明白殷绪此番用意。
殷绪疑心颇深,方才还怀疑她故意落水,质疑她勾引池云谏。
现在又借机离开,让他二人共处一室。
殷绪见状,也不顾池云谏正看着,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一下,随即朝他一笑,“池兄,见笑了。”
池云谏面不改色,只是低笑着,“世子与少夫人果然伉俪情深,羡煞旁人。”
殷绪眉心微挑,只是附和的笑笑,随即同卓然离开了。
房间只剩纪璇和池云谏在。
纪璇并未觉得不自在,只是如方才一般替池云谏斟酒。
只是。
池云谏忽然拦下她替他倒酒的手。
他冰凉的指尖刚触及纪璇的手背,她下意识的蜷缩着手。
就是这仓促的动作,纪璇的袖口不经意扫过案上的酒壶,银质的壶嘴轻轻磕在杯沿之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这沉寂的房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
纪璇再抬眼,就对池云谏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不说话,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
纪璇微愣,袖中的手忽然收紧,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池……池大人……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纪姑娘。”池云谏低喃一声。
纪璇有些心惊,一脸戒备的看向他。
他方才还唤她“少夫人”,如今又成了“纪姑娘”。
“纪姑娘,想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池云谏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喉结轻轻滚动着,笑意里添了几分怅然。
纪璇默然不语,微微蹙眉。
她什么时候见过池云谏?
似乎是看出她所想,池云谏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