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妃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萧临下了朝就到了重华殿,他过去的时候纪璇正坐在桌案边跟着映月学女红。
“你下去吧。”
萧临吩咐着映月。
纪璇抬眼,她放下手里的女红,朝萧临笑了笑,眼神有些复杂。
从上次“不欢而散”后,萧临的确没再来见过她了。
映月退下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璇起身,替他倒了杯茶。
萧临看着她,轻笑着,语气清淡,“你倒是狠心。”
听着他的埋怨,纪璇手一顿,没有说什么。
“皇上,倒不是臣妾狠心。”
纪璇莞尔一笑。
“只是不在乎罢了,无论是卫贵妃,还是淑妃……你似乎都不在乎。”
萧临也不恼,端着杯盏抿了口茶水。
纪璇敛下眉,在男人身侧坐下。
“这几日朕不来见你,你也不会主动去崇政殿。”
萧临微微勾唇,眼底带着些许自嘲。
纪璇垂下眼,“我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萧临眉心微动。
纪璇应声。
“你曾说过你是重活一世的,你也说过你在经历过的上辈子里,朕死了。
那朕是正常生老病死,还是……被人谋夺了皇位?”
萧临温声问道。
纪璇愣了下,又听男人开口,“是殷绪?还是裴缙?”
她蓦得抬眼,手心忽然收紧。
“父皇这次……是真的成为先帝了。”
萧临眯了眯眼,眼神晦暗。
纪璇静默不语。
她知道,萧临一直都知道萧邺霖和殷锦瑟的行踪。
而且,裴缙去杀人,他也清清楚楚。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太孙裴缙,倒是深藏不露。”
萧临说着,幽深的目光落在纪璇脸上。
“是因为我告诉你那些事情,所以你才怀疑调查了吗?”纪璇问着他。
萧临微微摇头,“不是。”
“从一开始,朕就怀疑了忠勇侯府。而且,也是你爹留下的那封信里,告诫了朕。
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话吗?不要杀戮,不要连累无关百姓。他虽然认可我做皇帝,却还劝我,拨乱反正。你爹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拨乱反正。
纪璇眉心微动,微微偏头去看他,视线落在他冷硬的下颚。
她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