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垂着眼，不停的抽泣着，她攥着他的衣襟，忽然偏头狠狠朝他颈上咬过去，恨不得将他的脖子咬断。
殷绪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宣泄着情绪。
“阿璇，我是恼你怨你怪你认不出我，可我没有将你当做清漩，从来都没有！况且，是我们先认识的。不是吗？”
“你是我从小要娶的阿璇。可这世上就是有那样多的阴差阳错。”
“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告诉你真相，没有保护好你，让她们伤害了你。”
他说着，扣着纪璇的力道缓缓收紧：“阿璇，我知道你恨我，你到死都在恨我……”
纪璇松了口，唇齿满是鲜血，而男人的脖颈此刻已经鲜血淋漓，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裳。
她抽噎着，想要推开殷绪，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推开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才能再见到你。”
“宸玥后来如何了？”
纪璇哽咽开口。
“宸玥很好，很乖，但他很想你。他恨我，怨我，不愿意原谅我。”殷绪说道。
纪璇脑海里似乎再次浮现起宸玥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低声抽噎着。
“宸玥……都怪你！都是因为你！”纪璇恨恨的说着。
“是啊，都怪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让裴缙去退亲……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殷绪扯着唇，自嘲笑道。
“……”
纪璇没有说话。
怎么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是啊，都错了。”
或许，从萧邺霖、殷锦瑟、裴元沣、纪伯远他们开始就都错了。
一个萧邺霖，毁了多少人的性命。
又毁了那么多人的人生。
他自诩心有宏图霸业，觉得自己更该做天下之主，可到了最后呢？
他却又选择假死，带着殷锦瑟隐姓埋名离开。
萧邺霖就是个彻头彻尾自私又狠辣的人。
纪璇垂眸不语，她抿着唇刚想开口，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玄服，笑容冷峻，看她的眼神那样疏离淡漠。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互诉衷肠。
看纪璇在殷绪怀里双眼通红的哭泣。
听他们诉说上辈子的事情。
裴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殷绪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他。
纪璇和他四目相对，看到他幽深的双眸时，心头猛的一跳，下意识要推开殷绪。
可殷绪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了。
“所以，是不是，我该跟你们这对有情人说抱歉？若非我……也不会害了你们这对有情人分开。”
裴缙扯着唇，眼底浮现讽刺的笑意。
闻言，殷绪面不改色松开纪璇，抬眼朝他看过去，淡淡道，“你知道就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