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瞧见男人半跪在榻前,玄色常服的衣摆凌乱地铺在锦褥上,他低垂着眉眼,薄唇正贴在她小月退上轻吻着。
帷幔内有一股清淡的酒气。
纪璇整个人都惊醒了,下意识想抬脚踹人,却被男人抓住了脚踝。
男人沉着脸,静静地看着她。
纪璇根本动弹不得,她拧着眉,对上他晦暗的双眸。
“裴……裴缙?”
纪璇声音颤了颤。
男人静默不语。
殿内有些黑暗,她实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殷绪?”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呵。”
裴缙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冷意,抓在她脚踝上的手紧了紧。
“纪璇,别告诉我,从你提和离后,我们行房的时候,你还能想到上辈子的殷绪。”
男人冷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着。
纪璇:“……”
她抿着唇,抬脚蹬了蹬他的肩膀,“你又来做什么?”
他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居然还明目张胆过来。
裴缙没说话,只是忽然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夹杂着清甜的酒香喷洒在她面颊。
“喝醉了。”
男人低沉醇厚带着些许蛊惑的声音响起。
纪璇拧着眉,沉声道,“你喝醉了关我什么事?你怎么总是半夜三更跑到女子房里,亏你是什么前朝太孙,从前还是忠勇侯府清风霁月的世子。你就没有……”
刚想说出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顿了下。
“怎么不说了?嗯?”裴缙垂眸看着她。
“你方才想说什么?说我无处可去?”
“你倒是狠心,会往别人伤口上捅刀子。”裴缙冷笑着。
纪璇抿唇不语,伸手想要推开他,“你喝醉了,赶紧回去吧……”
“回哪儿去?我夫人跟孩子都在这里,纪璇,你准备让我去哪儿?”
“怎么?现在多了个旧情人,又知道了是上辈子的老情人,开始对我冷淡了是吗?”
裴缙继续说道。
“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纪璇也恼了,咬牙切齿道,“我心虚什么?该心虚的是你们俩个混蛋吧?”
裴缙偏头,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双眼又委屈的泛着薄红,他抿着唇,忽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唔……”
她不停的推拒着他。
却被裴缙扣着双腕,抬腿压住她的双腿,让她在怀里动弹不得。
裴缙睁着眼,自然看到她脸上的嫌恶,他笑了下,移开唇,语气清冷又暧昧,“嫌弃我?”
“你嫌弃我还是嫌弃你自己?嗯?”
裴缙眯了眯眼,眼底带着欲念,“可我方才亲的是……”
“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