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上也有萧氏的血。
那段日子，祖父祖母整日以泪洗面，却还要对母亲和他以礼相待。
其实，他也很痛苦。
他也不想待在侯府，便整日去纪府，那时候纪璇还很小，却很粘他。
思及此，殷绪忽然看着她，好整以暇道，“阿璇，说起来，你还是我一手带大的……”
纪璇愣了下，皱着眉，“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了。”
殷绪语气清淡。
其实是上辈子，宸玥生病那晚，他在华清宫待了一夜，比她这个当娘的还会照顾孩子。
纪璇就问他怎么这么熟稔。
他匆忙上朝便没回答她。
现在就是答案。
因为纪璇就是他带大的。
那个时候他去纪府，纪夫人也没了，纪伯远忙于朝堂更迭之事，纪渊的外祖母照顾他跟阿璇两个人。
偏偏纪渊又是个不着调的，实在调皮。
他从小性子沉稳，刚好那段日子他根本不想待在侯府，就在纪府帮衬着老夫人照顾纪璇。
老夫人也放心他。
当时纪璇还在襁褓里，真是他亲手拉扯大的。
不过她自己倒是不记得了。
若是没有后来离京，他们的确会顺理成章的成婚……
的确是造化弄人。
殷绪扯着唇，自嘲一笑。
扇千姿又如何。
跟裴缙有婚约又如何。
毕竟是纪伯远养大的。
她心里只会承认自己是纪伯远的女儿。
那她就还是纪璇，是他殷绪的妻子。
而且，不是也没有和离吗。
他同意和离的时候，裴缙不愿意。
如今他不愿意和离了，裴缙又不痛快了。
“阿璇，继续做我的妻子。”殷绪抬眼盯着她，语气平静。
纪璇冷笑一声，“你死了这条心吧。”
……
夜里的时候，纪璇实在睡不着，便又坐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一推开窗户，才发现殷绪独自在外面的廊下坐着。
他一个人在下棋。
听到动静，他偏头朝她看过来。
两人对视着。
不多时，纪璇收回视线，关了窗户。
殷绪走近，轻轻敲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