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缙闷哼一声，低头又要去堵她的唇，却突然又被捂住了嘴。
纪璇手心覆在他唇上。
裴缙拿开她的手，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不多时，他只是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抱在怀里，笑了下，“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啧。”
“果然，以前你是殷绪名义上的妻子，现在，你又是萧临名义上的妃子。”
纪璇呵呵冷笑着，闭上眼没再说话。
这人如今倒是跟个无赖一样了。
赶也赶不走，动也动不得。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躺在榻上。
纪璇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纪璇抬眼看向眼前闭目而眠的男人，缓缓抬手，指尖落在他紧蹙的眉心上。
“裴缙。”
她温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
裴缙低低应声。
纪璇敛眉，唇瓣蠕动，柔声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你的。”
纪璇察觉到身侧男人身子陡然僵住。
裴缙睁开眼，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她脸上，目光晦暗幽深。
“你说什么？”
他直视着她。
纪璇垂下眼，指尖替他抚平紧蹙的眉心，声音有些哑。
“但我实在过不去那道坎，恨你上辈子那样自私冷血，是你，舍弃了我跟宸玥。
你总说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你不知道。
可我不一样，我甚至也想过那些都是黄粱一梦，但殷绪的出现，让我确信，那不是假的。
你们都觉得无所谓，哪怕是误会，甜言蜜语说清楚就好了，什么日后能弥补我，可我从前受过的委屈和伤害是真的。”
“我的死也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音，肩膀微微抖动着，双手蜷缩交握抵在男人身前，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抱歉……是我的错。”
裴缙静静地看着她，喉结狠狠滚动，酒气翻涌上来，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你其实也没错，因为你心里有家国仇恨。复仇结束，发现自己想了念了多年的生母被仇人凌辱，甚至失去记忆，和杀父仇人做了一对平凡夫妻，我理解你的痛苦。”
“所以，我在怨恨你的同时，我会理解你。”
“就当是，我为了宸玥，给了你一个机会吧。”
纪璇笑了下，抬手覆在小腹上，泪眼婆娑。
萧临的建议忽然好。
可是这和上辈子没有差多少。
她若做了皇后，就会成为萧临的女人。
可能也会跟萧临有自己的孩子。
一个帝王，即便他再无私，无论如何都是会心存芥蒂，也会只疼爱自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