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该喝安胎药了。”
“放哪儿吧。”
纪璇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
她端起碗,刚要饮下,突然顿了下。
“少夫人,您怎么不喝啊?”婢女忽然问道。
纪璇拧了拧眉,缓缓道,“有些烫。”
她刚要放下碗,就听到婢女又道,“怎么会烫呢?奴婢方才替您尝过温度了……”
“很烫。”
纪璇直起身子,又走到窗边拿起剪刀,“你端出去吧,我不想喝了。”
婢女站着没动。
纪璇见状,手心一紧,快步想往外走去,但那道纤细的身影比她更快跑过去直接从里面锁上了房门。
“你是阮流苏。”
纪璇咬了咬牙,视线落在眼前这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身上。
方才她身上甜腻的鹅梨香让她想到了流苏。
果然是她。
“是我。”
流苏勾唇冷笑着,揭开了脸上的面皮。
纪璇看着眼前的流苏,眼底满是震惊。
“你的脸……”
流苏的左脸自眉骨到下颌,有一道凝固像赤焰的疤痕,在白皙肌肤上烙下狰狞的印记。
“拜殷绪,不对,拜裴缙所赐!”
“好一个公仪逐离!好一个公仪逐瀛!好一个太孙裴缙!好一个师兄!对我这么狠心!”
流苏看着眼前的纪璇,依旧是姣好清冷的容颜,甚至还因为有了身孕,整日用滋补驻颜的药物调理生息,她看起来似乎更是妩媚动人。
她就这样被藏在此处,被娇养在此处。
“你的脸,是裴缙做的?”
纪璇愣了一下。
只是。
怎么会这样?
“纪璇,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死在军营?”她歇斯底里的说着。
“是你害我被萧裕玷污!师兄一定是嫌弃我了!他才不要我的!”
“是你告诉他我毁了你的脸!所以他逼宫那晚,还特意烧了燕王府,害我早产,我的孩子没了!我现在这样就是他做的!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因为你这么对我!”
流苏咬着牙,死死看着她,眼底满是恨意。
“纪璇!我恨你,我恨你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也是你肚子里这个孽种的死期。”
纪璇护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不停的往后退。
“来人!来人!”
听她惊呼着,流苏笑了笑,眼底满是嗜血的光芒。
“没人救得了你,暗卫都被曲辰他们引开了。这里,只剩下我跟你了。”
纪璇咬着牙,悄悄将剪刀藏在袖子里。
“纪璇,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永远都要低你一等。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命那么好,我都给萧裕做侧妃了,为什么你成了瑾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