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虽有死伤,但惨死的都是扇高岑的近侍。
听说扇高岑如今成了阶下囚。
这几日漠北下了连日的雪。
纪璇裹紧身上月白色狐裘披风,跟在胡狸身侧。
到了大殿,大典还未开始,她站在角落里。
一身锦服的黎清澜站在人群里,和旁人谈笑风生,模样俊朗又意气风发。
胡狸偏头去看时,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眼底是一片痴缠。
纪璇的目光从胡狸脸上移开。
“大典开始。”
宫人恭声喊着。
纪璇这才回过神来,她仰头,抬眼望向高台之上,那人身着玄色王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这个曾经在质宫受尽万般屈辱和苦楚的男人。
月余前看到的那个匍匐在地被人辱骂殴打的质子,如今已经夺回属于他的王位了。
那双曾在她面前露出狼狈模样的眼眸,此刻只剩帝王的威严与疏离。
纪璇抿着唇,再次失神。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重活这几个月。
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与上辈子一样的轨迹、不一样的轨迹。
她有时候也在想,到底为什么会如此。
纪璇莫名又想到了上辈子冷宫那五年。
裴缙死了。
殷绪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因为怕她察觉到他们是两个人吗?对她心中有愧吗?
兄弟两个都是混蛋,都是骗子。
一个白睡了她两年,把她肚子搞大了就去死!
一个什么也不告诉她,装作没事人一样,立阮流苏为后,把她丢在冷宫里不闻不问,还送她去和亲……
还有宸玥。
为什么流苏会骗她说是她的孩子。
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她恐怕也得不到答案了。
忽闻礼官再次朗声道。
“漠北王有令——
孤受难于大雍王宫时,幸得一女子相救。
此女聪慧果敢,于绝境中救孤性命,恩义深重。
孤欲其为义妹,赐名乌兰珠,封其为‘昭华公主’,赏金册玉佩,食邑千户,享漠北无上尊荣!”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礼官身旁的近臣上前一步,高声道:“请昭华公主上前接旨!”
无人应声。
礼官再次喊道。
扇千景深邃的目光落在纪璇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