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卓越也并非战死,是殉主了。
原来。
上辈子,夺位的是裴缙,登基的是另一个人。
登基的是殷绪,真正的殷绪。
她的望舒哥哥。
“是,我是裴缙,是前朝太孙,父王是裴元沣,我母妃是殷锦瑟。我不是殷绪。”
此刻,他很坦然的承认了。
男人睨着她,神情漠然清冷,“纪璇,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握住她的手。
纪璇嗤笑一声,缓缓拨开他的手,语气疏离至极,“知道了有什么用?”
裴缙坐在她身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声说道,“纪璇,我承认,从前两年我待你冷淡,就是因为我不是殷绪。
因为我根本不是你的望舒哥哥,我们之前没有青梅竹马的情意。”
纪璇忽然笑了,不禁泪流满面。
她果然愚蠢至极。
两辈子都没有发现,枕边人早就换了人。
甚至,上辈子到死,也是一无所知。
儿子、丈夫、父亲、兄长……
纪璇再次陷入了迷茫与痛苦之中,她垂眸,指甲陷入手心里。
裴缙抿唇,强势的扣着她的双肩,扳过她的脸看自己。
“你想问什么,我通通都告诉我。”
“你蛰伏在京城,蛰伏在忠勇侯府,就是为了复仇,为了夺回你的大邺江山?”纪璇盯着他的双眼。
裴缙应声,“是。”
“殷……望舒,他还在,对吗?”
纪璇又问道。
闻言,裴缙冷笑,惜字如金,“活着,没死。”
“当年是我爹救了你,是吗?”
纪璇抬眸,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裴缙面色平静。
“是。纪伯远是为了萧邺霖故意接近我父王,其实,他跟我母妃,还是师兄妹。只不过,他投靠了萧邺霖。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师妹锦瑟,竟然是忠勇侯府嫡次女殷锦瑟。
他自诩跟我父王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可他到底是萧邺霖的人。是他一手造成了裴氏一族惨绝人寰的悲剧。”
“父王身死,母妃求他救我,加上他伪善至极,他愧对自己的良心,他救了我。”
“可他自知救了我,我一定会报仇,永远活在仇恨里,便自私的想要用药用蛊虫抹去我的记忆,让我不要复仇,只是好好活着。”
“纪璇,你觉得我能好好活着吗?亲眼见证了裴氏一族的覆灭,我怎么可能苟活于世!”
思及此,裴缙眼中恨意再次翻涌。
他咬着牙,眼里猩红一片。
“这些仇恨,我不能忘,我宁愿死,我都不要忘。所以,我假死骗过了他。我找到了舅舅,也就是殷绪的父亲。”
“他送我去了西域。”
裴缙沉声说着,下颚线条愈发冷硬紧绷。
“舅舅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复仇。我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