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不敢回答,她自己也不清楚该如何回答。
直到……知道爹再一次死了,是萧临下的诛杀令。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怨恨萧临。
爹的死,跟萧临、裴缙有关。
救了幼年的前朝太孙裴缙,就是背叛了现在大雍天子萧临。
爹通晓占卜,肯定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数。
对萧临动心么?
有过的。
澜山生死相随那一瞬间,是有过的。
还有军营跟萧临那几日的相处,他不远千里从京中到军营找她。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但她知道,她跟萧临没有可能。
至于裴缙……
有了青霞岭失忆的那几日,她也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心思。
她想,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他以殷绪的身份回来,就都错了。
裴缙、殷绪……
思及这两人,纪璇一时有些恍惚。
“经历过什么?”裴缙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双眸,目光沉了沉。
纪璇抿唇不语,只是别开眼,“没什么。”
“纪璇,我问你……”裴缙攥紧手心,眉心紧蹙着,“世有夺舍还魂一说,你是不是……”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见纪璇身子猛的一僵,蓦得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看她这般模样,裴缙对心里的猜想也有了几分笃定。
“果然如此。”
裴缙拧着眉。
“你从前在纪渊面前,说你做了个梦,梦到我日后会谋反……”
他忽然开口。
纪璇愣了一下,“那不是在摘星楼的时候……”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当时你让卓越跟着我,真的是监视我偷听我讲话!”纪璇恨恨的咬牙,气恼的看着他。
“是,从你提和离说要出府开始,我让卓越跟着你,就是为了监视你。
因为你的变化太大了,我们相处了两年,如果不是知道我对你的身子有多熟悉,你的身子对我有多熟悉……我还真要怀疑换了人。”男人故意顿了顿,好整以暇的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纪璇只想剜了他的双眼。
这人真是无耻!
什么端方君子,全是装的!
“你的字迹什么都没有变,变得只是你的性格,而恰巧是你落水之后。我自幼跟着师父修道,对这些鬼神之说略懂一些……虽然我从不信这些,不信天,只信我自己。
但有些事,既然存在,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是可以相信的。
卓越告知过我你同纪渊说的话后,我便特意写信送到西域,又问了师父……他只回了我两个字。”
“什么?”纪璇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