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唇角微微上扬。
其实,她很喜欢殷绪待在书房。
就好像只属于她一个人一样。
……
纪璇想到秦昭的嘱托,第二日一早便又去了镇远侯府。
原本她是想妥善处理翠翠的后事,去侯府的时候托词是想将翠翠带走,让她去自己身份伺候着。
但陆管家不知道她已经知晓翠翠已死,便告知了她,还说陆青筠已经妥善处理了翠翠的后事。
管家后来带她去了秦昭的院子里,她过去就看到陆青筠靠坐在床边,一脸颓废的模样,胡茬乱生,被金冠束着的发丝凌乱至极,他怀里是秦昭穿过的衣裳,身边是她用过的发饰,手上拿着个酒壶。
纪璇静静地看着他。
殷绪说陆青筠心狠手辣。
其实她觉得,最心狠手辣,最无情无义的是殷绪自己。
“侯爷这两日一直在借酒消愁。”陆管家叹了叹声,声音也有些哽咽,“夫人走的太过突然了,这院子一下子就空了。”
“也都怪我,侯爷去参加秋猎,让我管好侯府,我却没有照顾好夫人。”
纪璇听得想笑。
那还是陆青筠对秦昭不在意。
“侯爷还一心求死。”
“陆侯。”
纪璇缓步走上前,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昭姐姐身死,是带着那些个污名死的,你凭什么去死,你有什么资格跟她一起死?你甚至还没将她身上的污名洗清,你就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算什么男人!”
“谁害过她,谁伤过她,你甚至都不愿去查清楚吗?在别人口中,昭姐姐连死都是不清白的。”
“你认错恩人,喜欢上了秦明珠,可你后来战场上厮杀伤了腿,那时候还是昭姐姐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她也是你的恩人,你如今又喜欢她了?
况且,你们成婚三年你都没碰过她,没待她好过,没爱过她,如今突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真的让人作呕。”
陆青筠眼皮微掀,薄唇阖动,却什么话也没说,眼底满是嘲弄。
纪璇看着他,语气又冷了几分,“陆青筠,你就算要死,也得把昭姐姐身上的冤屈给我洗干净再去死!”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镇远侯府。
陆青筠如此、殷绪如此,如果不是因为秦昭跟她都提了和离,这两人也不会如此,错把占有欲当动心。
其实没错,陆青筠喜欢的就是秦明珠。
殷绪从前喜欢黎清漩,现在和后来都喜欢阮流苏。
纪璇去了一趟摘星楼,掌柜说纪渊还是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纪璇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再回到侯府,流苏正巧从她屋子里打扫完出来,看见她时朝她行了个礼。
“少夫人。”
纪璇应声,越过她就要离开。
流苏见状,忽然开口。
“绿姝死了。”
纪璇脚步一顿,蓦得转头看向流苏,脸色难看至极,“你说什么?”
绿姝不是回去成婚了吗?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而且她上辈子还特意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他爹给她相的夫家是一个老实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