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儿,快走!”
“阿缙,跑啊,别回头……”
“哥哥,快逃……”
他根本跑不了,谁也救不了。
十步杀一人。
他身前身后全是尸首。
全是至亲、宗亲之人的尸首。
大邺裴氏,甚至与裴氏有姻亲的宗族,也都无一生还。
他的这条命,还是他身边的伴读好友换来的。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些沉重的过往如今强压在心里。
殷绪只觉得胸腔翻涌,喉间一阵腥甜。
“噗……”
他猛地抬手按住唇角,指缝间却溢出鲜红的血珠。
“主子。”
卓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扶住他。
“属下去找大夫。”
“不必。”
见他要走,殷绪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声音低哑。
“我没事,只是那日受了些内伤,还没好利索罢了。”
“可是……”见他脸色依旧惨白至极,卓然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殷绪语气清淡,“气火攻心,不用担心我。”
卓然见他执意如此,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了院子。
殷绪没有回书房,而是先去了主屋。
主屋空****的。
明明三日前,纪璇还在这间屋子里,他哄着她骗着她同他缠绵欢好。
如今……她被扇千景他们带走了。
“让人跟着阮星竹了吗?”
男人沉声问道。
“已经跟着了,不会打草惊蛇的。”卓然恭敬开口。
“嗯。”
殷绪应声,又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卓然退下后,男人独自站在窗前,神情愈发冷漠。
黎清澜让人劫走纪璇,却没料到他让人活捉了阮星竹。
还知晓了阮星竹的秘密。
还知道了纪璇的身世。
原本他对“殷绪”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是他新婚夜喝多了酒,一时冲动,又被纪璇勾引了,才酿成了大祸。
或许从纪伯远下药,从他新婚夜喝多酒。
想来他跟纪璇之间,不是什么阴差阳错。
就是命中注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