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和纪璇年岁一样大,生辰也只差一日。”
“你当初将流苏撇下放在西域,远赴京城想尽办法接近纪府,接近纪璇。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吗?”
阮星竹垂眸不语。
殷绪神色依旧淡然自若,他眯了眯眼,继续问道。
“我让人调查过,听说你是黎氏的陪嫁丫鬟,当年在漠北出事的八个月前,你突然离开了漠北王宫,为什么?”
“你似乎与现任漠北王扇高岑之间有一段往事。”
听他提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阮星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至极。
“流苏是黎氏跟扇高远的遗腹子?是吗?纪璇是你跟扇高岑的女儿吗?纪伯远真正的女儿早就夭折了。当初你、黎氏、纪夫人,你们都在雁门关附近的驿站里,是不是?”
看阮星竹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殷绪眯着眼,冷声说道,“纪璇死了!”
阮星竹蓦得抬眼,“怎么会?”
“被扇千景亲手所杀!”
殷绪沉着脸,死死盯着阮星竹。
“他们离宫是用纪璇做人质,出了城,就杀了纪璇和禁卫司副统领段铭!”
男人咬牙切齿道。
“怎么会……阿璇怎么会死呢……殿下怎么可以……”
阮星竹一时有些失神,脸色愈发惨白。
殷绪眉心微动,薄唇微启,声音依旧冷若冰霜。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纪璇才是黎氏跟前任漠北王的生女,而流苏,是你跟现任漠北王的生女!”
“是这样吗?阮映月!”
听到这个快要忘记的名字时,阮星竹攥紧的拳心止不住的颤抖。
“纪璇已经死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静默片刻,阮星竹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世子果真睿智过人。”
殷绪眸子沉了沉。
阮星竹继续开口。
“是,世子猜的不错。”
“阿璇是先王和先王妃的生女,流苏是我跟……扇高岑的孩子。”
“说起来,流苏和阿璇还算是堂姐妹的关系。”
阮星竹垂下眼睑,自嘲笑道。
“我是王妃的陪嫁,但是那时候年少,爱上了扇高岑。他早就有了夫人、有了孩子。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的夫人察雅再次有孕时……我做了他的女人。后来,我也就偷偷背着王妃和察雅夫人去找他。”
“直到后来……我们的事情被察雅发现了。我被舍弃了,那个男人有多冷酷无情啊,我对他来说,只是露水情缘,他最爱的还是他夫人。
察雅恨我,怨我,甚至想把我做成人彘,是王妃费尽心思救了我的性命。
然后我就发现我有了身孕,我舍不得打掉孩子,我只能逃出王宫。
王妃给了我一大笔银两让我离开,让我好好过日子。所以,后来我将阮映月这个名字,改成了阮星竹。”
“王妃心善,在我离开后,还偷偷派人给我送东西,怕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跟孩子。”
“我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王妃。明明她已经劝过我,不要泥足深陷,可我还是不能自拔。”
阮星竹的声音愈发喑哑,她垂下眼,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后来漠北出事了,我正值产期,刚生下流苏,就听说了王宫大乱,先王暴毙而亡,王妃出逃被人追杀。”
“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王妃,但她身边空无一人,侍女替她引开追兵惨死身亡。王妃自己生下剖腹生下了小公主,我带着流苏赶去时她已经性命垂危,只剩一口气了,身边还有个夭折的女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