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此物的？”顾昭昭攥紧了瓷瓶，问。
秦幽蓝尽量稳住心声，耐心地解释道：“我依照你当日所言，明日去搜查了孔姨娘的屋子，还真就找到了这瓶毒药。经过对比，中毒的情况同我姐姐死之前一模一样。”
“可如今太子听闻了顾知棋那个贱人的话，将我姐姐提前下葬，我根本无法准确的比对。饶是知晓此事乃顾知棋所为，却也找不到任何实证。若不是情非所以，我也不会来寻你。”
单凭这毒药，她完全可以拿出其他的借口狡辩。
不过经过这些，眼前的顾昭昭多少是能相信的。
之前顾昭昭就有猜测，母亲是死在孔姨娘等人的手中，只是她始终都没有头绪。如今秦幽蓝将这瓶害死母亲的毒药放在自己面前时，心中的愤然和恨意再也无法掩盖。
不过理智还是压制住了她的冲动，握住瓷瓶的手松了下来。
“如今最直接的证据，那就是开棺验尸。”她声色平淡地说着。
这话却让秦幽蓝愣住了，惊恐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怪人。
且不说在此之前，皇后就已经派人对皇后进行了检查，在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允许太子将人下葬。况且自家姐姐没有生子便突然暴毙，如今可以在皇后的面子上入住黄陵，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开棺验尸，那她姐姐往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昭昭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声色平静地说：“皇后如何调查的，我不确定，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饶是皇后查出秦雁蓉是中毒而死，她也不会说出来。此事传出去，太子宠妾灭妻，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
大乾素来讲究嫡庶、妻妾之分，要是连太子都宠妻灭妾，只怕朝堂上不知会有多少人要弹劾他。相较于母族，皇后自然是会选择自己的亲儿子。区区死了一个秦雁蓉，秦家自有其他的女子来顶替。
一番话让秦幽蓝恍然大悟，回想起姑母平日慈眉善目的模样，她的后背阵阵冷汗直下。
如此说来，她想要掰倒顾知棋那个贱人，根本就没有这么容易！
可这口气让她如何忍下？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顾昭昭看着秦幽蓝的情绪产生动容，声色柔和地劝说着，“要不是因为太子宠爱顾知棋，区区一个侧妃怎么有胆子对太子妃下手。说到底，这事还是太子的过错。想要为你姐姐报仇，只有将太子给拉下马。”
要拉太子下马，那秦家怎么办？
她不光是为了姐姐嫁给太子，也是为了秦家日后的光辉。爹娘说过，秦家的未来都在她们的身上。要是自己出卖了太子，那就是置秦家于不顾。一时间，她动摇的心对顾昭昭产生了怀疑和警惕。
“你想要什么？”她冷声质问道。
顾昭昭不徐不疾地说：“难道秦小姐当真以为你嫁给了太子，秦家就可以安享太平，你便可以稳坐皇后之位么？聪明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皇后今日可以为了太子放弃掉你姐姐，明日也可以为了太子放弃掉你，甚至是整个秦家。”
“秦家，对于皇后来说，就是太子的垫脚石。这块垫脚石，迟早会让太子觉得是拦路石。从古至今，多少先例在前。更何况扪心自问，秦小姐真觉得太子是坐上皇位最合适的人选么？”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狠狠地敲击在秦幽蓝的心里面，特别是最后一句。
顾昭昭说得不错，太子的确不是坐上皇位的人，可换做旁人的话，他们秦家就能够安保太平吗？
“我看你是拿我姐姐来劝说我对付太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二皇子的人。毕竟谁不知晓，首辅大人是向着二皇子的。”秦幽蓝及时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气愤地站了起来呵斥道。
顾昭昭平静地望着她，没有回应。而秦幽蓝没有选择继续留下来，领着自己的人就离开了。
紫瑜见此情形，不免担忧起来：“夫人，方才的话是否有些说得太过了？”她要是秦幽蓝的话，也肯定不会接受。
顾昭昭轻笑着，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她还会再来的。而她……也是我除掉顾知棋最有利的人！”若非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会傻到在秦幽蓝的面前说那些话。而顾知棋害死了母亲，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原谅。
从白玉酒楼出来，车夫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