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程一坐着偷偷抹眼泪:“老师身上的伤就是神仙都难救,白姐节哀。”
车上的人都受过夏姜漓的教导,他们觉得天妒英才,想安慰安慰白吕静,可是他们自己也很难过。
救护车内的气氛很沉重,白吕静猛地掀开白布。
“白姐,别冲动,我们知道你很伤心,我们也很伤心,师姐能保留全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呀。”
大家七嘴八舌,范程一从后面揽腰抱住白吕静。
“臭小子,你在抱着我,你师姐真死了。”
“白姐伤心过度,你们别让她接近,别被传染了。”
“陈琳,拦住他们,给我争取一秒。”
白吕静差点被这群人气死了。
陈琳一个人单枪匹马挡了十几个人,谁来呼谁,范程一顶着肿成包子的脸,眼睁睁看白吕静挣脱。
“白姐。”
白吕静在师姐人中扎了一针,夏姜漓突然瞪了一下脚,他们吓得后退。
“炸尸了?”
“不会吧,仪器都没动。”
“唉,有、有心、心跳了。”
范程一不可置信,他们不信鬼神,但是仪器他们还是相信的。
真的有心跳?
这太神奇了吧。
夏姜漓猛地睁开眼,呼吸有点急促,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撕下了脖子的皮,车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还看,转过去。”
以范程一为首的七个人,整整齐齐转过去,身体站得笔直,跟站军姿似的。
“给我挡一下,这玩意贴着太憋屈了。”
“去研究所,不要走大路。”
“是。”
车上的人异口同声,范程一声音特别大。
虽然她料定这群臭小子不敢,但她需要处理的时间有点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喜欢万无一失。
撕掉了身上的假皮,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车一直在走乡田小路。
夜色很深,路坑坑洼洼,不怎么好走,车开得很慢。
有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去研究所的必经之路,车内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
“老大,这不对呀。从京都别院到这里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算他来慢一点要一个小时,但我们都等了五个小时了。”
车窗降下一节,被喊老大的人是个光头,露出了一道很狰狞的伤疤,从眼睛到头顶,哪怕结疤了,看着还是特别吓人。
“抱歉老板,我们没有带走夏姜漓的尸体,他们没有走最近的那条路,感觉是有高人在指点。”
“傅松野!”
男人说这个名字,牙齿都要咬碎了。
砰!
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江心很平静的听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是日常。
男人出去了,江心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