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了看,摇头道:“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一旁的白舸看到了画面,却是太阳穴犹如被铁锤砸中,周身发冷。
画面中的人,与他那日遇到的戴墨镜的男人,还有杀死自己母亲的枪手……几张脸在白舸的脑海中重合在了一起。
警员还在跟邢森汇报追踪的进展,邢森在做部署,不知谁的手机铃铃铃响个不停……但所有这些嘈杂的声音,白舸都听不见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年夏天的那声枪响,仿佛一颗颗火热坚硬的子弹,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心头。
“赵局叫你过去一趟。不用去公安局,直接回你家。哦哦哦,是白家,白家大院。”邢森正在跟赵局通话,一面听对方说什么,一面转述给白舸,却发现白舸像失了魂一样,根本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喂,你没事吧?”挂断电话,邢森拍了白舸一下。白舸一震,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邢森当他还在为岑正印或者叶筱静的事神伤,重复一遍刚才的话道:“我说赵局叫你回白家大院一趟,白将军有关于百工坊的事情要跟你交代。”
白舸打起精神走出画室,开车前往白家大院。
一路上,白舸都非常安静,等到胸腔中铺天盖地的无力和恨意渐渐散去,他又恢复了冷静沉着的样子。
快要过岗哨的时候,他停了车,在路上等着赵局。
正好等人这段时间,他可以来一根烟,压一压胸口的隐隐作痛。他的烟抽到一半,赵局来了,摇下车窗问他:“怎么不先进去?” 白舸没答,夹着烟的左手伸出车窗,弹了烟灰,发动了车子。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大院,袁燕跑出来迎接他们:“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去楼上叫阿朗下来!”
赵局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味道,赶忙提醒道:“袁大姐,你厨房的火是不是没关啊?”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正要上楼的袁燕又往厨房里跑。 “太太,我帮你看着火吧。”用人帮她调小了火,出去给客人倒了茶。“小少爷喝茶。”将茶递给白舸的时候,用人说道。
白舸异常沉默,沉默之后便是爆发:“小少爷?这个家还有大少爷吗?这家的太太二十年前就过世了,她只有一个儿子!”
袁燕在嫁给白朗炎之前曾有过短暂的婚姻,并且育有一子。家里的用人没见过方鉴开,和袁燕相处融洽,早就把她的儿子当成这个家的一分子了,反而白舸成了外人。
在他发脾气的声音里,白朗炎下楼来。
白舸绷着嘴,一脸怒容地站着,背脊绷得笔直,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家里人平时最多见见白朗炎发脾气,有袁燕在都能镇得住,如今白舸发作,他们有点害怕,全都靠墙站着不敢靠近。
赵局见白朗炎下楼,也站了起来。
白朗炎在沙发上端坐,心平气和却语带威严:“坐下吧。” 白舸站着没动。
“都坐吧坐吧,站着干什么啊。”袁燕连忙招呼赵局和白舸道。“坐坐坐。”赵局落座。
听他的话,白舸才坐了回去。
袁燕让用人们都去忙,自己不知是该留下还是该怎样,手足无措地站在白朗炎身后。
白朗炎既然把赵局找来,自然是有公事要说,回头道:“你去忙你的。”
客厅里没了其他人,白朗炎便打开了话题:“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说‘克伊洛斯’的事。”
白舸面无表情地听着。
当初母亲方鉴开为达成外公的遗愿,为了寻找“克伊洛斯”而四处奔走,最后丢了性命。他不知母亲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导致了杀身之祸。
“‘克伊洛斯’和传国玉玺的关系,并不是你们知道的那么简单。传国玉玺是李斯奉始皇帝之命用和氏璧所作,其上更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但真正雕刻了传国玉玺的人并不是李斯,而是当时皇廷的一位玉雕艺人,这个人姓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