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奔出家门,直奔岑家而去,可岑家黑灯瞎火,根本没有人。他颓然地坐在门口,从夜晚到天明。
那晚之后,他就高烧一直不退,邢森劝他去医院,他也不肯去,就待在家里。岑家有任何一点动静都能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岑正印却根本没有回来。
邢森在找线索、找山庄、找人,可是哪里都找不到。白舸揪住他的领子:“你去过,你为什么找不到!”
邢森想说:你也去过,可你也一样找不到啊!话在喉咙里滚了滚,还是吞了下去。他何必跟一个失了魂的人计较呢。
况且那日……真说起来,他挺挫败的……池枫为了迷惑叶筱静,将山庄明面上的人都撤走了,本来那是他解救百工坊众人的大好机会。他解锁了山庄里的四辆车,没受阻碍地开出了山庄,但在路上开了足足快有半个小时,却怎么也绕不出去,最后居然开回了山庄门口。
那时池枫隐藏在山庄四周的人已经展开行动,邢森能带着大家一起突围的概率趋近于零。
趁着百工坊众多人下了车,聚在车边的时候,步凡为他打了掩护:“带着我们你走不掉的,趁现在你赶紧自己走。”
山庄四周除了唯一的一条路,就是一望无际的槐树林。路走不通,便只能从林中走。
好在邢森在警校受过特训,方向感和应变能力极佳,用最快的速度走出了树林,找到了正确的回城道路,联络上了外援。
但说起来有点邪门,后来他带着警方的人,再按照记忆去找山庄,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殊不知,山庄外的树林看似普通,但其实里面树木的种植却有一些讲究,出去容易, 但想要再找回来,就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法网恢恢,山庄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邢森跟白舸一样靠着墙站着,提醒他道:“你比我了解岑正印,岑正阳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叶筱静害了岑正阳,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那天选择跟池枫走,就意味着在对付叶筱静这件事上,她跟池枫达成了联盟。”
白舸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他是担心岑正印因为岑正阳的意外而丧失理智,为了报仇而借助那林的力量,做出危害百工坊的事情。
“正印不会倒戈。”这是他给他的回答。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很想知道叶筱静如今怎样。害了岑正阳,害了岑正印,也害了他,她是不是如愿以偿?
白舸来到了Tint酒吧,去找第一次再见叶筱静时,和她一起喝酒闹事被带回公安局的一名女孩,向她问起叶筱静的下落。
女孩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我们很久不在一块儿玩了。” 白舸反问:“很久不在一块儿玩?这次她出事,不是你去公安局保释她的?”
女孩噎了一下:“把她保释出来以后我就没见过她了,我可不想被她连累,她在哪我不知道。”说完这么一句,她不再搭理白舸,回去跟自己的朋友喝酒了。
不过她的眼神还是有意无意地注意着白舸,等到确定他走了,她悄悄从后门溜出了酒吧。
酒吧的服务生早就将她的车开到了后巷,她在后巷上车,避开监控往一个地方开去,时不时看后视镜两眼,确定无人跟踪。
车子开到海滨的一间画室,是她从前画画的时候用的,已经荒废多年,好在设施齐全,完全可以住人。
她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于是自己掏出了备用钥匙。
画室里只隔了一个洗浴间,站在门口,里面有什么一目了然。没有人。
“人呢?”白舸忽然出现,女孩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差点撞上他。 “我怎么知道?我昨天离开的时候她还在的!”说完了,女孩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捂住了嘴巴。
叶筱静好不容易找到个安全的地方,不可能在没保障的情况下自己离开,毕竟外头既有警察,又有池枫的人在找她。那么她为什么要走,又去了哪里呢?
白舸正想追问女孩更多的细节,一辆车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邢森下车,藏在附近盯梢的专案组警员现身,跟他一起朝着屋内走过来。
“你早就派了人盯梢?”白舸问邢森道。 “叶筱静是今天早上跟一个人走的,还打伤了我们两名同事。”邢森将监控拍到的画面找出来给女孩看,问她是否认识画面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