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婶过来说:“别拦着他了,的确是蔼然叫他来的。” 江浩然下巴一抬,大摇大摆往里走。
岑正印追着他:“我问你,陶陶怎么样了?” “被他爸爸禁足了,不准出门,更加不准跟我联络。我找人去章家打听了,据说她好几天都不肯吃东西了。”提起章陶陶,江浩然的气焰没了一半。岑正印一听就急了:“你就这么任由她折腾自己?”
江浩然高声道:“我能怎么办?你要是能把陶陶救出来,我立马带她走,章家和江家的是是非非,关我和陶陶什么事?”
这小子混是混,可对章陶陶是真上心,关键时刻也挺男人。 “陶陶跟你走?走去哪?走出去没两天就饿死了!如果陶陶是我家人,我也不让她跟你在一起!”岑正印不是故意泼他冷水,只是残酷地给他点清事实。
哪知道江浩然一下子就炸了,指着岑正印道:“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姓江,离开了江家我一样能活!”
岑正印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我半个字都不信!”
江浩然也用鼻子冷哼着说:“你不信?你不信是因为你没见识!你之前辨认不出真伪的那几个高仿‘举案齐眉’都是我做的!”
“都别吵了。”徐蔼然从楼上走下来,她冷静的声音仿佛镇静剂,让客厅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都安静了。
白舸跟在她的身后,将手里捧着的锦盒交给江浩然。江浩然当即打开盒子,看见修复好的“举案齐眉”。
“这东西是你打碎的,现在也该由你拿去还给章家。”徐蔼然说。江浩然指了指岑正印:“陶陶说这碗是她的了。”
岑正印说:“我的确买了这个碗,但现在我把它送给陶陶了。你们两个就拿着这碗去好好跟章老先生道歉吧,没准他能放你们一马。”
江浩然稀奇地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岑正印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想下次见到陶陶,是因为她绝食进了医院!” 江浩然垂头丧气:“我现在连章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进章家呢?
徐蔼然和岑正印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了白舸。
章家。
得知隽甯祥售假之后,章泽端将章家的所有店铺都彻查了一遍,将所有赝品全都销毁了。
章陶陶被禁足还算好的,章铭瑄被关了祠堂,已经跪了两天了。
章夫人担忧了两天,明知道求情没用,可还是忍不住去了,结果自己也遭到了责备。
章陶陶宽慰母亲:“妈妈,你别担心了,等爸爸的气消了就好了,我早上偷偷去看过哥哥,他好得很呢。” “在这个家里,我们这些人都不入你爸爸的眼。”章夫人心里悲凉,抹着眼泪道。家里的工人敲了敲门,通报说:“夫人小姐,白先生来了。”
“白舸哥哥来了?”章陶陶像是看见了救星,“太好了,没准他能让爸爸消消气。”
母女二人连忙下楼去见客。
岑正印见到章夫人,不禁在心里赞叹一声。她总算知道章陶陶为什么长得这么好了,因为遗传基因实在是强大。
章夫人忙叫用人上茶,准备茶点。 “别忙了,你们先下去。”章泽端一来,对自己的夫人和女儿说话的口气和使唤家里的用人没两样。
客厅里没了人,章泽端才打开话匣子:“隽甯祥的赝品和徐蔼然的事情我都派人查了,前者江家是脱不了干系的。后者虽然江家的工人说是谋财,但他是江海的心腹,江海不可能对这件事不知情。”
他的怀疑,何尝不是白舸也有的呢? 白舸问:“您早就提防着江家了?”
章泽端点头:“隽甯祥里头有赝品,这件事早就有人跟我说过,于是我干脆利用泽端和江家的合作,派人暗中盯着江家。结果让我发现,在他们的背后似乎另有一股势力, 并且他们最近也在找周家的人。”
“可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告诉我们?”
章泽端回答:“章家和江家的牵连甚深,我能安插人盯着江家,江家自然也能找人盯着我们,一旦蔼然是周家人这件事传出去,我怕会给她招来灾祸,所以只能逼迫你们找她修复‘举案齐眉’,相信你们见过她的锔瓷手艺,自然就能够联想到。”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声,显然是对于徐蔼然在医院出事也有所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