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正印站起身来:“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目前情况下我不会参与百工坊的事,如果台里决定节目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就请你们另请高明吧。”她保持着微笑走出去,直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
总监有句话是对的,节目可以停,但之前节目组那么多人的付出就要付之东流。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又不知道把白舸骂了多少遍。
顾好一大早就发现了自己老板的低气压,这会儿在她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 才硬着头皮走进来,清了清嗓子道:“我打听到一个内部消息,不知当说不当说。”
岑正印的声音格外清冷:“要说就马上说,不说就赶紧出去。”
顾好默默地对了个手指:“据说台里最近要进新主播了。好像是一位挺火的网络主播,高层亲自邀请她加盟台里的综艺节目。具体是谁我没打听到,但能让好几位高层亲自出马,估计来头不小。”
“这倒的确是个大新闻。”岑正印往后靠着椅背,“新闻类节目和综艺节目是中森卫视的两大王牌,新闻中心和综艺部门彼此竞争激烈,看起来综艺部门这是也要有大动作了。”
顾好嗯嗯地应了几声,凑近低声说:“这关系到黄金档,老板你明白吧?”
不明白才怪呢,从今年开始,中森卫视的黄金档一直是综艺节目的天下,可《有忆》的策划一出,台里好几次开会重新编排节目时间,硬是十月份的黄金档给空了出来, 专门等着《有忆》的播出。综艺部门有苦说不出,现在如果《有忆》停止录制,那么他们正好来收复失地,新闻中心的节目要再想翻身,怕是就难了。
岑正印琢磨了一会儿:“我真是好奇,那位新请来的主持人会是谁呢?” 虽然种种利益关系摆在眼前,但她暂停节目的决定不会改变。
徐蔼然出院的那天,岑正印去了医院。
白舸已经帮忙办好了出院手续,正等着叶筱梦和方婶收拾好东西。
岑正印只要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就觉得心里郁闷,于是借着去帮方婶扔垃圾,躲开了。
叶筱梦看出了端倪,问白舸:“你跟正印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白舸不动声色:“没什么,本来就不是很熟。”
叶筱梦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我姐姐已经离开三年了,她不是你的责任,也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白舸没说话。
“走吧,已经都收拾好了。”方婶清捡完毕,对大家说。
方婶和徐蔼然坐进了白舸的后座,正好还有驾驶座留给叶筱梦。 “我就不送你们回周桥村了,有空我再去看你们。”岑正印说完,转头要走。 “等等啊!”叶筱梦把东西塞进白舸车的后备厢,偏偏还有个包怎么都塞不下去,无奈道,“还是得麻烦你送我们一趟。”
也不等岑正印找理由推脱,她直接拿着包上了她的车。
车子开到周桥村,一进村里,岑正印就听见村民们议论章江两家最近明里暗里闹得不可开交。
想必是因为仿古瓷的事情了。
可无论外面怎么乱,徐家别院里还是一片安宁。
徐蔼然把白舸请到了书房里:“外公的笔记我已经能够倒背如流,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找回来。什么人拿走了它,你是不是心里有数?”
白舸处处都要担忧,唯有在徐蔼然这里可以放下戒备:“什么都瞒不过您。”
徐蔼然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跟‘克伊洛斯’有关吧?‘克伊洛斯’的里头藏着秘密,有很多人想得到它,修复它。”
“所以我得赶在这些人前面。”白舸的目标很明确。
徐蔼然说:“你接下来要找的人里,‘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火狮传承人胡震显曾经是公安局的特约顾问,在警察俱乐部教过武术,你通过公安局会比较容易找到他。”
“我知道了,谢谢您。”虽然从徐蔼然这里得知了渠道,但白舸实施起来却有些困难。
因为公安局的现任局长和他父亲有交情,他想从公安局的渠道打听,还得仰仗他父亲的关系。
这时,楼下传来江浩然的声音:“我怎么不能来了?是楼上那老阿姨叫我来的!” 他正杵在门口,被岑正印挡着,就是不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