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正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窜起一团火,猛然朝着旁边的大树踹了一脚。他什么意思?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手里,她连喊停的资格都没有?
越想越气,她又朝着那棵树踹了一脚,眼看着白舸驾车扬长而去。
警察确认了事发经过后,徐蔼然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好在检查结果显示并无大碍。她在病房里清醒过来,对遭遇绑架的事情全然不知。怕她再出什么意外,方婶和叶筱梦轮流守在病房里。 “你怎么会发现绑架你姑婆的歹徒?”白舸问叶筱梦。
“姑婆手术结束后是我陪她回病房的,停电前我的病人有事,所以我就走开了,但发现停电我就赶紧回去了,回去时我在楼上看见有个人推着轮椅,轮椅上的人很像姑婆, 于是我就追了下去。”叶筱梦只粗略地解释,“警察已经问过我了,我把过程也跟他们说了。”
白舸点点头,没再追问,比起发现歹徒的过程,他更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知道你一个人追歹徒有多危险吗?这次是幸运才没出事,下次别这么冒冒失失了。”
叶筱梦笑一笑:“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不过这次是姑婆出事,我的念头当然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救她。”
这次有惊无险,歹徒的身份被警方核实,歹徒也在公安局招供,说自己绑架徐蔼然是为了勒索赎金。
但这其中却还有一个插曲,是警察所不知道的。
白舸和岑正印开车去追人的时候,方婶苏醒了过来,并且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说要想徐蔼然没事,就必须将周敬之留下来的那本记录着锔瓷秘诀的笔记交出来。
方婶担心徐蔼然的安危,就按照对方所说的,瞒着所有人带着东西到了指定的公园。
到公园后,方婶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加上心里着急,她觉得口干舌燥,就去小卖部买了瓶水。
没想到刚结了账走出小卖部,迎面就走来一个男人和她撞了个正着,方婶被他撞得趔趄了一下,那人却二话不说趁机抢走了她的包。
方婶大喊着追了出去,可这公园本就偏僻没什么人,小卖部的老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竟也假装没有听见。
方婶眼看那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她追出去很远,最后在花坛里发现了自己的包。
包是找着了,但是笔记却不在了。
岑正印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恍然大悟:先前有人潜入徐蔼然的家里,一定就是为了笔记本!
可是一本记载着锔瓷秘诀的笔记,对一般人根本毫无作用。
即使她还有想不通的地方,但有一点却愈发肯定:白舸有事隐瞒,如果继续让百工坊家族暴露人前,这些人会跟步家和徐蔼然一样有危险。
她要叫停这个节目,现在,马上! “你开什么玩笑?预告都已经播出了,节目也已经拍摄到现在了,你告诉我要终止?”总监在办公室里对着岑正印大发雷霆,“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节目吗?这是我们新闻中心今年最大的策划!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大家之前付出的辛苦劳动怎么办?赞助商的投资怎么办?”他将文件摔到桌子上,气得说不下去了。
等他的火暂时发完了,岑正印舒出一口气,这才说话:“我们拍了两期节目,两期节目的主角,步家和周家都出了事。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总监问她:“步家的事不是老员工捣的鬼吗?徐蔼然的绑架也是有人为了求财,这跟我们的节目有什么关系?”
岑正印说:“跟我们的节目没有关系,但跟百工坊有关系!如果我们搞不清楚其中缘由,接下来的几家还会有麻烦!同样的意外如果再发生一次,谁能保证我们还能这么幸运?”
总监的脑筋一转,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白舸有事情瞒着我们?”
岑正印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高层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背景,能让中森的人为他鞍前马后,可要保留行署文化楼,要重聚百工坊,首先我们必须保证百工坊成员的安全,如果寻找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带来危险,那么不如让他们一直隐匿下去。”
总监寻思了良久:“不至于吧?真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