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科长叫人调出了停车场的监控画面,果然看见了一个推着轮椅行色匆匆的男人。
池枫再次拨通了岑正印的电话,幸好这次她立刻接了起来:“找到了你说的男人,在停车场!”
岑正印和白舸往停车场的方向奔,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在追一辆白色车的叶筱梦。她神色焦急地冲过去,差一点就被车撞到,幸好白舸及时拉开了她。 “姑婆在车上!”叶筱梦指着车子道。
“我去追!你赶快报警!”白舸的车子就停在旁边,几乎与他上车的动作同时,叶筱梦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并且快速地扣好了安全带。
白舸愣了一下,来不及叫她下去,连忙发动车子。
外面天黑了,而且正下着大雨,为了追上前面的车,白舸将车速不断提升,车子一路漂移着,稍有不慎就有冲出道路的危险。
两条街之后,两辆车并驾齐驱。
白舸向白色的车辆鸣笛,但白色车子上的人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一扭,迅速切换到了另一条车道上。
白舸加速,领先了那车半个车身。就在这时,那车忽然降下速度,之后急速地冲撞过来。白舸猛踩油门,同时紧盯着后视镜,全神贯注地紧握着方向盘。
雨越下越大,如果那车再冲撞,或者方向盘打偏一厘米,他们的车子就会立刻飞出去。
大雨中,两辆车忽前忽后,箭一般地前进,在他们的身后,警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前面有个岔路口,白舸说了一声“坐好”之后,猛地调转了方向,开上了岔路。而那车按照原来的路疾驰而过,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白舸的车子在岔路上平稳地变道之后,再次开上了大路,并且由于抄了近道,那车反而被落在了后面。
这条路已经远离市区,暴雨中几乎没有车辆路过。
轮胎发出尖锐的啸音,白舸将车子横在马路中间,拉下了手闸。
那车已经飞驰过来,车上的人看见前面的状况,神色剧震,急踩刹车。但是道路湿滑,车子根本刹不住。
两辆车几乎就要撞上,车上的人朝左打方向盘,可是依然止不住车子的去势,导致车辆侧翻,失去控制地在地上砰砰大震,安全带死死勒住了车上的人,气囊全都弹了出来。
白舸拉开车门快速下车,正欲奔过去救出徐蔼然,没想到叶筱梦的动作一点也不比他慢,她三步两步跑过去,迅速拉开右侧的车门,小心谨慎地将徐蔼然抱了出来。
驾驶座上企图带走徐蔼然的人努力地往车门外爬,警车驶近,警察将他控制住,叫了救护车前来。
岑正印坐着池枫的车随后追了上来,看见现场的情形,二人已知方才的过程有多凶险。
“怎么了?”池枫发现岑正印一直注视着被警方抓住的犯罪嫌疑人。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岑正印仔仔细细地回想,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天自己和章陶陶在江家某处院子差点被绑起来的画面。
被警方控制住的人,就是当时绑她的其中一人!
奇怪了……难道是江家派人来绑架徐蔼然?为什么啊?岑正印正思考着,白舸在警察处做完笔录,朝着她和池枫的方向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她正有事要跟他说。
“我们谈谈。”她将白舸叫到了一边。
他们身后是忙碌的警察和工作人员,而眼前是在暴雨夜看起来格外汹涌的大海。“关于百工坊,除了之前你告诉过我的那些,你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
大雨拼命地往下砸,雷声轰隆隆,岑正印提高了嗓音,依然觉得自己的声音随时有可能被这场雨淹没。
“步慌遭到绑架,曾国贤坠崖,现在徐蔼然也遭遇意外,两者加在一起就不是偶然。你说起过那林,但那林为什么盯着百工坊不放,外面有那么多拍卖行,有那么多古董藏品,他们为什么偏偏盯上百工坊?”岑正印又问。
白舸面对着海,浪花拍案,卷起水雾,迷蒙了前路。岑正印等着他的回答,但她预料到自己等不到。
她朝着白舸伸出手:“白先生,《有忆》以及我跟你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百工坊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她的语气很淡,和她此刻的心境一样。她的功利心重,每一件事情,如果知道不会有收获,那么就不必投入时间和感情。
白舸瞥了一眼她的手,走去自己车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