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正印用小勺子舀咖啡上的焦糖和泡沫:“你怎么会来?” 和上次在步家一样,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我去电视台找你,你的助理说你来了周桥村。你有周家的消息了?” “没有,原本想从章家找一点线索,但是谁知道惹上了这么些麻烦。‘举案齐眉’可不是我跟池枫打破的,是江浩然想要我们替他背锅,章陶陶明明知道实情,但不敢吭声。”
“陶陶的父亲不喜欢江浩然,一直不同意他们交往,她是怕这次的事情导致父亲勃然大怒,更加要拆散他们。” “我看她父亲是对的,章陶陶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就是被江浩然带坏了。” 岑正印喝一口玛奇朵,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告诉白舸:“池枫去拜访的两个工匠,都说‘举案齐眉’无法修复。”
“章铭瑄给我推荐了一个人,或许这个人有办法。”白舸说。
岑正印专注地看着他,以为他会跟自己说说这个人的背景,但白舸却收住了话头, 瞥一眼咖啡,然后端起自己的:“现在专心把咖啡喝了。”
这是担心她又被他身上的吸引力迷住? “你刚刚说你去电视台找我?”岑正印弯起眼睛,唇角藏着笑意,“是有关百工坊的事要找我商量,还是这两天去我的家门口,没人请你进去吃早餐了?”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刻意撩拨的意图,坦坦****。
白舸握着杯耳,放下了咖啡,带有穿透力的眼神移动了一下,定在她身上。被他这么一看,岑正印顿时有点小心虚。
“你怎么知道我去你家门口不会遇到池枫呢?”白舸没有回答她方才的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疑问。
什么意思?他见到池枫去找她,然后两人一起出门了?还是说他打从在章家看到她跟池枫在一起就不太高兴?他该不会看过她跟池枫的绯闻,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停顿,岑正印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无数个猜测。
“差不多了吧?我们现在去找修复瓷器的人。”没给岑正印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 白舸看她的咖啡喝得差不多了,起身道。
拂去脑海里弹幕一样出现的疑问,岑正印跟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岑正印都没说话,直到站在了林中的别院门口。“原来你说的是这里?”
他们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黑背犬,它汪汪叫起来。
方婶出来查看,竟然还记得岑正印:“你怎么又来了?” “请问徐蔼然女士是住在这里吗?”白舸问道。
方婶很谨慎,先问:“你找徐女士做什么?” 岑正印说:“我们有一件瓷器摔坏了,想……” 不等岑正印把话说完,方婶重重地关上了铁门。岑正印:“……”
白舸看着关上的门:“这位徐蔼然女士脾气古怪,在圈内闻名。如果有人家里珍贵的瓷器损坏了,想找她修补,就算出得起大价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动她。据说她看中的不是钱,而是诚心,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三顾茅庐,虽然最后也不一定成功。”
“世外高人通常都是这样的。”岑正印并不介意吃闭门羹,毕竟她干记者的时候就吃过不少。按照她的经验,一般前期进展得不怎么顺利的事,一旦攻破了难关,后期反而能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她看了看手表:“刚才那位大婶过会要出门遛狗了。” 白舸问:“你打算在这里等?”
岑正印挑眉:“难道你不是这样打算的?”
别院内灯火温馨,有饭菜香飘出,看来是在吃晚饭。“方婶你就别忙了,快来坐。”
叶筱梦的声音传进厨房,方婶端出最后一道菜。
饭桌上,罗汉果百合排骨汤用紫砂炖盅装着,小菜分为四碟,每个碟子上的竹与兰图案都仿佛是从瓷器里长出来的,白瓷寿碗配上乌木筷子,非常典雅,也非常讲究。
叶筱梦落座,闻着饭菜香:“好长时间没吃到方婶的菜了,想得很。” 方婶乐呵呵道:“那就多吃点。”
徐蔼然瞪了瞪她:“饭吃六七分饱就行了,别总叫人多吃。”
方婶说:“筱梦哪有你那么多名堂,年轻人工作忙,运动量大,不要紧。” 叶筱梦笑着听她们斗嘴,美滋滋地喝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