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铭瑄并没有让池枫和岑正印坐下,甚至没有叫人上茶,完全不是待客之道。 “岑小姐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章铭瑄端坐沙发之上,一副家长的姿态。他是章陶陶的兄长,年岁不大,但行为举止都老成持重。
岑正印以为他是为了玉白菜来兴师问罪的:“当时你转告的话,是我们可以拿走包间里的任何东西,我认为自然也包括了玉白菜。”
章铭瑄打断她,指了指红木桌上的东西:“我说的是这只瓷碗,”他抬起下巴, “无论你从什么渠道获知这只碗在我们章家,既然东西在我们手里,卖与不卖自然是我们说了算。你故意接近陶陶,借机窥探东西不说,还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难道不需要给个交代?”
岑正印越听越糊涂,看看章陶陶和江浩然的反应,再仔细想一想便明白了过来—— 章铭瑄以为打碎了“举案齐眉”的人是她。
这不是误会,是栽赃,是章陶陶和江浩然找她背锅!
岑正印微笑:“章先生说我打碎了这只瓷碗,有什么证据?” 章铭瑄说:“我妹妹和她男朋友可以作证,他们亲眼所见。” 栽赃的人做证人,她估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岑正印面向章陶陶:“章小姐,你亲眼看见我打破了这只碗?”
章陶陶支支吾吾地,将头垂得更低,江浩然生怕她说出什么,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就是你打破的,我们亲眼看见。”他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在让人佩服。
章铭瑄站起来,走到章陶陶和江浩然身前,护犊子似的:“岑小姐,你跑到我们章家抢古董,现在东西损坏了,这事该怎么解决?”
池枫讥笑一声:“章家有好几只这样的碗,我们怎么知道这只就是真品?我们不是傻子,可不会平白无故被讹。”
他说着,眼神逼向章陶陶和江浩然。
江浩然被他看得心虚:“那你说怎么办?” 池枫道:“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江浩然心虚,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这时,客厅的门又开了。
池枫和岑正印看向门口,愣住了。进来的人是白舸。
白舸看见池枫和岑正印,却没怎么讶异。
章铭瑄走上前,迎接白舸,请他就座,又叫人上茶。
章陶陶拉着江浩然来到白舸面前,叫了他一声:“白哥哥。” 白舸对着她点点头,笑一下。
白舸坐下后,章铭瑄跟他说了关于“举案齐眉”的事。白舸问他:“章伯父不在家吗?”
章铭瑄说:“去汤山休养了,还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他。”
白舸看看岑正印和池枫,说:“我负责看着他们,想办法在章伯父回来之前把瓷碗修复好,你看行吗?”
“这……”章铭瑄犹豫着,但还是给了白舸面子,“既然这样,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
最后,有了白舸作保,池枫和岑正印才安然地离开章家。章铭瑄留白舸在家里住几天,忙着叫人收拾客房。
江浩然并不想在章家待着,好好叮嘱了章陶陶一番,确保她不会露馅,开车扬长离去。
回去之后,池枫找洪石帮忙,联系了村里的两位老工匠,上门去询问能不能帮忙修复“举案齐眉”。
岑正印则依旧对林中别院里住的高人充满好奇,苦于无法接近。
她在阳台上懒洋洋地吹风喝果汁,直到看见一个人出现在视野里,她放下果汁,下了楼。
酒店有咖啡厅,里面有很多人,还有好不容易挣脱了家长束缚的小孩子在桌子与桌子之间打闹,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平和宁静,但这却是岑正印和白舸此刻唯一能坐下谈事情的地方。
白舸点了杯黑咖啡。
听说嗜苦的人往往都对自己要求严苛,也对周边的事物要求严格。岑正印想,自己要不要也点一杯黑咖啡呢? “焦糖玛奇朵。”白舸帮她做了决定。
岑正印对咖啡没有固定的喜好,点摩卡、拿铁,还是玛奇朵,纯粹看心情,没什么规律性。
她不知道白舸是怎样判断自己现在需要一杯玛奇朵的。
她有点累,整个人温温吞吞的:“章陶陶叫你白哥哥,章铭瑄又对你很客气,你跟章家的人很熟吗?”
白舸说:“都是家中长辈之间的交情。” 谈话间,服务员将两杯咖啡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