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陶陶走到岑正印跟前:“对不起,之前我和浩然一起说了谎,害你替我们背了黑锅,我已经跟爸爸解释清楚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带着鼻音,看样子是哭过了。
岑正印对她的印象不坏,觉得她就是个没主见又傻气的孩子:“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的宽容让章陶陶很感激,同时一丝希望也从她心底油然而生:“你能不能帮我在爸爸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不要怪罪浩然?”
岑正印苦笑:“你爸爸恐怕不会听我的。”
章陶陶的情绪更加低落,回家的路上一直都不吭声。
岑正印不忍心看她揪心的模样,帮她出主意:“让你爸爸不怪罪江浩然是不可能的,现在你要想的是尽可能让他原谅江浩然。”
章陶陶抬起头问道:“那我该怎样做?”
白舸回答她:“尽快修复好‘举案齐眉’。” 章陶陶要是能办到这件事,早就不愁了。
岑正印说:“我们也去找过林中别院里的高人,不过她听说东西是你们章家的,就不愿意帮忙了,你知道她跟你们章家有什么关联吗?”
章陶陶摇头:“我不知道啊。”
这答案在岑正印的预料之中,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在为后面的话铺路。
白舸却抢了她的话:“是你哥哥向我们推荐她的,所以他应该知道些。搞清楚她与你们章家的关系,我们才有办法说服她帮忙。”
章陶陶立刻说:“这个好办,我带你们去问哥哥!”
家里最疼爱她的就是大哥,只要她问,大哥只要知道,就不可能不说。岑正印的目的达成,看一眼白舸。
他和她的配合打得还真不错。白舸暗自失笑。
章陶陶看见了,心口被撞一下。
平常总是一副冷漠坚毅脸的人,忽然露出这样无奈又柔软的笑容,即便是她当成哥哥般的人,也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来到家门口,章陶陶先给章铭瑄发信息,说有要紧事问他,让他出来一下。章铭瑄从家里走出来:“爸在等你呢,怎么还不进去?”
他的脸色灰败,看来没少受到牵连,也没少做妹妹的挡箭牌。章陶陶握着他的手:“哥哥,白舸哥哥有事情想要问你。”
白舸说:“我们去过徐家了,不过徐蔼然一听东西出自你们家,就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章铭瑄知道他后面要问什么:“徐蔼然和我父亲年轻时曾有婚约,但是两人性格不合,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导致后来不欢而散。后来两人每次见面就像仇人一样。徐蔼然知道东西是我父亲的,自然不会修补。”
原来是感情纠纷,不过都已经过去三十年了,两人还是恩怨难消。章铭瑄解释完,就带着岑正印和白舸去见章泽端。
老先生在书房里戴着眼镜写东西,他的书房装修得很是讲究,用的摆的都是瓷器, 每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他意识到有人走进来,也没抬头:“就是你到隽甯祥去买‘举案齐眉’?” “是我。”岑正印回答。
“你怎么知道‘举案齐眉’在我这里?” “收藏圈内没有秘密,因为收藏品本身的秘密已经够多了。圈内有种说法,说买走一样藏品也就等于买走了它身上的秘密。”
章泽端终于愿意抬头看岑正印一眼:“你买‘举案齐眉’也是为了买秘密?” “据我所知,这只‘举案齐眉’出自周家。”岑正印说,“我想要买周家人的下落。”
章泽端冷笑一声:“圈内还传说收藏品身上的秘密可能会牵连人的命运,所以收藏品不能随便买,因为秘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得起的。”
岑正印依旧赔笑道:“坊间传言只当戏说来听便好,买卖场上只要价钱合适,就能做成生意。”
章泽端说:“你说得没错。所以只要你付得起我开的价,我便可以把‘举案齐眉’ 连带着秘密一起卖给你。”
“您说说看。” “三天时间,你只要能说服徐蔼然修复好‘举案齐眉’,它便是你的。” 章泽端的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实际上却是故意刁难。
就算暂时放下过往的纠葛不提,徐蔼然因眼疾住院,叶筱梦正极力说服她手术,现在让她帮忙修补瓷器根本不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