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有一张卡片,写着早日康复之类的祝福语,最后的署名是章泽端、章铭瑄和章陶陶。
章家的消息倒真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徐蔼然住院了。徐蔼然问:“花是谁送来的?”
岑正印说:“是章泽端……” “拿出去扔掉!”岑正印后面的名字还没说完,徐蔼然的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了她。
岑正印看她生气,只好拿着花出去扔掉。
方婶从家里收拾了简单的衣服和日用品,还熬了一些汤带来医院。
她将一台老式的小收音机放在床头柜上:“你现在不能看书了,我给你把收音机放在这里,你要是嫌闷,就自己打开听听。”
徐蔼然伸手摸了摸收音机,又摸了摸桌上的其他东西:“刚才送来的花呢?” 方婶环视病房:“花?哪里有什么花?”
岑正印扔了花刚好回到病房,回答说:“已经扔掉了啊,刚刚这层的垃圾都已经被清走了。”
徐蔼然僵了一下,掀开被子要下床:“我不在医院住了,现在就回家去!” 方婶一下子蒙了,一边拦着她,一边问岑正印:“什么花啊?谁送来的?” 岑正印说:“章家人送来的。”
方婶忙道:“快去找回来!” 岑正印都被她搞糊涂了。
池枫和叶筱梦站在门口,也没弄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方婶把他们往走廊推:“你们也赶紧去帮忙!”
三个人齐刷刷去找花,如果不把花找回来,徐蔼然的心气难顺,吵着出院该怎么办?
权衡之下,岑正印决定去垃圾车上找。
于是白舸来到医院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幕——医院的停车场边聚集了好多人,叶筱梦和池枫也在其中。岑正印正站在人群前头的垃圾车上,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拽出来,一个个地打开。
池枫和叶筱梦挤出人群也要上车帮忙,却被岑正印拒绝了。花本来就是她丢的,这垃圾车又脏又臭,她一个人弄得这么狼狈就算了。更何况,三个打扮得体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翻垃圾,估计围观的人会更多。
“她这是干吗?”白舸问叶筱梦。“找花……”叶筱梦无奈地回答。
岑正印用一条丝巾遮住口鼻,解开系好的垃圾袋。袋子里有污水流出来,顺着边淌到了她的脚边,她的衣服都弄脏了。
最上面一层的垃圾袋都被她翻遍了,她迫不得已开始往下面翻。白舸抓着扶手攀上垃圾车,拦住她:“你这身衣服不要了?” 岑正印没停下动作:“正好有借口买新的。”
白舸无奈,不顾她的阻拦,帮忙找了起来,毕竟两个人找起来还是要更快一些。垃圾车渐渐被他们翻找了大半,白舸拎出一个垃圾袋:“看看这个。”
岑正印帮忙将系紧的袋口打开,果然在里面看见了一束花。万幸垃圾袋里面还算干净,鲜花只是损坏了一部分。
白舸率先跳下车子。
顾好接到岑正印的电话,去家里帮她拿了衣服,这时候也正好赶到。见岑正印要下车,她打算上前扶一把,但闻到味道就却步了。
白舸回头,对岑正印伸出手。
岑正印搭着他的胳膊,跳下车子。
他们身上的味道刺鼻,围观的人们纷纷躲避绕行。
叶筱梦将花束拿回了病房,徐蔼然没说什么,但没再吵着要出院了。
岑正印在叶筱梦的医生休息室里洗了澡,换上了顾好送来的衣服。她一开门,就见白舸站在外面。
白舸见她出来,朝她走近,她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了她一眼,堵在门口:“章家请你去一趟。”
靠得近了,岑正印闻到了他身上干爽的气息,皱眉问道:“你的衣服都是一个款式?”
白舸平时习惯在车上备一套衣服,这次正好派上了用场。不过他的衣服确实都是差不多的款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刚才才会误以为他没换衣服,所以不能怪她……“去不去?”白舸继续刚才的话题,已经先一步往外走。
岑正印跟上:“章家怎么又找我?章铭瑄不是答应了你,给我时间想办法修复‘举案齐眉’吗?”
白舸回答她:“他是给了你时间,但现在章家的事不由他做主了。” 岑正印心中一动:“章泽端回来了?”
白舸默认了。
岑正印还想多问一些情况,但看见了章陶陶站在医院门口,看样子是被派来“请” 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