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泽端的语气渐渐严厉:“听说你用几个仿制品把人给打发了?” “他们辨认不出。” “这就是你办出来的事?”章泽端拍桌,“你那些仿制品是从哪里来的?从江家?
我警告过你,不要与江家为伍!”
章铭瑄不出声了。他知道父亲看不上江家,也提防着江家,但周桥村发展到今天, 章江两家早就无法分割了。
章泽端冷哼一声:“把你找来的仿制品拿出来,让我也长长眼。” 章铭瑄立刻叫家中工人去拿。 “去我的书房,把真品也拿来。”章泽端补充一声。
工人的脚步顿住,看向章铭瑄。章泽端察觉有异,也抬头盯向他。
章铭瑄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的跳动也变得剧烈起来。章泽端看出他的慌张,毫不迟疑地追问:“怎么回事?”
章铭瑄知道逃不过这一劫,硬着头皮说出实情:“‘举案齐眉’被摔坏了。”
章泽端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半晌没说话,只是冷峻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未曾离开,比任何训斥都让人心底生寒。
章陶陶知道父亲回来了,又听说哥哥被父亲叫去,便躲在走廊里听动静。
猛地听到父亲拍桌子,她便知道事情不妙,又看见工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心中更是担忧。
“是谁摔坏的,怎么摔坏的?”
她走到门口,听见章泽端问章铭瑄。这问题问得她肝颤。
章铭瑄说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章泽端坐回椅子上:“‘举案齐眉’在我的书房里,难道长了脚自己去了陶然居? ‘举案齐眉’既然是在陶然居被摔坏的,作证的人又怎么会是江浩然?”
章陶陶听见这话,面如死灰。
章泽端老早就知道她躲在门口了,回头看了眼:“你进来。” 章陶陶浑身一抖,不得不走进房内。
她走到章铭瑄身边站着,看了父亲一眼,吓得立刻收回视线。
章泽端的眉头皱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着我一五一十地说!”
之前让岑正印背锅,章陶陶本来就心中有愧,这会儿面对着威严的父亲,她哪里还敢再说谎?
“‘举案齐眉’是我从你书房拿走的,因为浩然说想看看……”
清晨的阳光照进仁爱医院。
叶筱梦昨夜连续做了两台大手术,体力有点透支,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起不来。池枫经过的时候看见她,停下来问:“你没事吧?”
叶筱梦抬头,声音发飘:“没事,就是……有点饿。”
她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了摸,想找小饼干和糖之类的,却忘了自己刚从手术室出来,口袋里空空如也。 “给。”池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他这样一位高端精英、翩翩贵公子,口袋里居然会藏巧克力?
池枫解释道:“上周同事去比利时出差,带了几盒巧克力回来分,我就拿了一块, 顺手塞口袋里了。”
揣了好几天,巧克力融化之后又凝固,早就没有造型了。
叶筱梦拆了包装:“我带零食在身上,除了充饥,其实还有一个作用。” “我猜猜看。”池枫煞有介事地猜想起来。
叶筱梦把巧克力吃完,公布正确答案:“你看医院来来往往有不少小孩,他们通常都会害怕医生。如果不小心把他们弄哭了,拿巧克力和糖果哄他们最有效。”
池枫恍然大悟,笑道:“说起来,我小时候的志愿就是长大以后能当医生。” 叶筱梦问:“为什么没有实现?”
池枫说:“家庭条件不允许。”
叶筱梦理解不了。他是池深的独子,家庭条件那么好,不存在读不起医科的情况啊。
“我爸想让我继承家业,从小就培养我的商业头脑,我大学也是主攻金融方面。”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遗憾之意,叶筱梦说:“每一行都有它的乐趣和它的苦,每一行里的成功人士都是尝过了苦,再体会到乐趣的。”
他是商业成功人士,应该已经从经营家族生意中体会到乐趣了。
这番理论让池枫微怔,随即失笑:“你现在是在吃苦还是在体会乐趣?” “我啊……”叶筱梦想了想,“有苦有甜,刚刚好。”
池枫被逗乐,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拿出去!拿出去扔掉!”不远处的病房里,传来了徐蔼然动怒的声音。
事情起于一家花店送了一束鲜花过来,因为徐蔼然的眼睛蒙着纱布,岑正印就代为签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