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舸应下了邀约,心中感慨,这一路终于将要走到大结局了,只是这个大结局注定会有缺憾,因为传国玉玺没能找到。
或许它已经静静地沉没在了海底;或许千百年前,它就已经在某次战乱之中摔成了粉末;又或许所谓的用和氏璧琢制玉玺不过是后世演义。
黑客们还在追踪,白舸叫步凡有消息马上通知自己,然后开车回了家。
回家后,白舸洗了个热水澡,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眺望,只见红日西沉,夕阳光线笼罩着不远处的岑家,山和海都洒上了温柔的金,光和影交错成一幅动人的风景画。
他看着这样的画面出神,忽然神色一动,翻出手机里存的江浩然拍摄的照片。
屏风山水画某个角度的照片和眼前的景象惊人地重合到了一起!
为什么?屏风上所绘的应该是荣城湾,为什么会和他现在看到的画面如此相近? 为什么?为什么外公要在这里建一栋别墅,还这么巧就和岑家建在了一起?
除了做生意,方家人研究最多的是建筑,是人们的生活环境和自然万物的和谐关系。
不是巧合,所有的相似都是精心的布置。那么这样精心的布置是在隐藏或者暗示什么?
望着窗外的景色,白舸拼命地思考。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他跑出家门,来到了岑家门口,环顾整栋房子。和岑明东的书房一样,这栋房子的格局有很多古怪的地方。
红砖砌墙,雪白窗台,亭台楼阁飞檐画栋——本是中式的建筑风格,却偏偏融入了不合时宜的西方元素,檐角上雕刻的石像不是西方常见的庇护圣灵蝙蝠老鹰一类,而是各种中国的神兽,诸如饕餮、玄武。
观察着它们的排列布局,白舸渐渐明白了……天黑天亮,时间过得很快。
狮艺展览馆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迎接这个喜庆日子的到来。
展览馆、公安局和池家方面各安排了人,清晨就将“克伊洛斯”护送到了这里,摆在了大厅的檀木方台上,罩着用红绸覆盖的展示罩。
白舸到的时候,行署文化楼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常常出现在《七点新闻》里的人物以外,大部分文化、考古界的名人也被邀请出席。
五辆中森卫视的直播车停在外面,技术人员在楼内反复调试测验着设备,以保证《有忆》的最后一场直播万无一失。
岑正印在和几位大人物交谈,她穿着古典气质的礼服,和今天的主题很衬,也完美地凸显了她的端庄明艳。
时间差不多了,工作人员相继就位。
步明堂、胡震显、徐蔼然、关北山和黄云武也陆续到场,和白舸一起坐在了前排的嘉宾席。
步凡、步京、江浩然和章陶陶也在,和其他应邀前来的观众们一起坐在后排。江浩然瞅两眼步凡:“你昨晚做贼去了?这么大黑眼圈,是一夜没睡?”
“是啊,做贼去了,准备把‘克伊洛斯’偷出来。”步凡盯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
从昨晚到现在,十二个小时都过去了,铁禅的具体位置还没有确定。有这么大的隐患在,就算再给他十二个小时,他也不可能睡得着。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现场已经准备就绪,出席的嘉宾们纷纷落座。十点钟,发布会正式开始。
一切都按照流程进行,岑正印作为现场主持,首先介绍了到场的嘉宾,然后是池深代表百工坊上台讲话。
“在座的各位在两个月以前可能不知道百工坊,电视机前的年轻人恐怕更是连毛笔字怎么写都忘了,家里的碗啊、瓷瓶之类的破了就直接扔掉。舞狮是什么呢,是黄飞鸿,是武术影片。古琴可能火一点,大家都知道,因为一把贵的古琴值一套房子。还有鎏金,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和镀金的区别。一百年前,池家资助了百工坊,一百年后,我有幸站在这里,让大家记住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
在池深之后,黄云武代表百工坊几大家族发言。
他下台后,便是今天发布会的重头戏——“克伊洛斯”的亮相。
岑正印完成仙人塔的玉雕修复以后,池深又找了几位大师精心打磨,因此此刻的“克伊洛斯”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流光溢彩,生动恢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