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舸压低声音吼道:“铁禅才是杀死你妈妈的凶手!他是要借你的手除掉池深!” 岑正印定定地看着白舸,错愕而茫然。
白舸跟她解释道:“这些年池深和铁禅几乎将那林划分成了两大利益集团,池深凭借的是财力,而铁禅手上有那林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力和资源,筱静原本是替池深办事的, 但后来带着池深的走私路线投靠了铁禅。池深和铁禅之间的恩怨最根本的起因是利益,但绝不仅仅是利益。筱静的死使得铁禅成了强弩之末,在这种情况下,铁禅必须除掉池深, 在那林才能有翻盘的机会。”
岑正印仔仔细细地听着,但又好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是追问白舸一个问题: “铁禅为什么杀死我妈妈?我父亲车祸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白舸无法回答她。二十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绑架案的起因是什么,岑家是否牵涉到那林,这些也是他的疑问。
邢森已经到了,水产交易港被警方封锁,池深无法登船,再加上铁禅死咬着他不放,他不得不躲进了空置的批发市场内。
他给警方打电话,用叶筱梦的性命为条件,要挟警方保证他能平安地离开。“我们要见到叶筱梦!”警方也提出条件。
池深答应了要求,打电话给自己的人,让他们把叶筱梦带来。赵局赶到现场坐镇,向邢森问起现场的情况。
邢森的手里有一张交易港和批发市场的地图:“池深的位置已经确定了,白舸和岑正印被池深的人围在中间,我们暂时过不去。铁禅的位置我们一时还确定不了。”
没多久,叶筱梦就被池深的人带到了。他们从海上乘坐渔船来,这样池深正好也能坐渔船走。
为了保证叶筱梦的安全,赵局命令港口的警员全都退出。
警方已经选好了狙击点,池深也做好了布置,两者之间形成一条线。叶筱梦被带到甲板上,正好处于池深和警方的狙击线中间。
池深登上甲板,叫人开船,同时暗示自己的人将叶筱梦解决掉。
狙击的红点已瞄准叶筱梦的太阳穴,几乎就在子弹迸出的瞬间,叶筱梦却睁开了禁锢,向着旁边扑倒。“砰砰”两响相连,池深保镖开的枪未能射中她,反而击碎了驾驶舱的玻璃,引发了一阵爆炸。
叶筱梦起身出击,身边的两人接连落水。她警惕地往四周扫视着,背后却忽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要将她的身体拉转过来。
抬起左臂出手一抓,叶筱梦将来人的手腕死死扼住,然后她躬腰反转,大甩臂闪躲到那人身后。右臂马上跟上,她横箍住来者脖子的时候,整个人所有的表情动作却在刹那间停住了。
池枫和她对视着,眼神从清明到涣散。
她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他眼里的她渐渐模糊。他的力气就像被抽光了似的,朝着她倒下。
她扶住他,附在他后背的手感觉到了温热潮湿。他的后背中了枪。
就在刚刚,她出手将两名保镖打落水的时候,暗处有子弹朝她飞来,如果不是池枫出手拽开了她,此刻倒在甲板上的人便是她。
叶筱梦呆住了。她的灵魂像是散了,血肉骨骼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觉得自己要跟池枫一起倒下了,却被池枫一个大力推开,伴随着船的晃动掉进了水里。
池枫弓着身子扶着栏杆,拖着步子走进驾驶舱,发动了船。 “快去救人!”发现叶筱梦落水,邢森赶紧让附近的警员施救。
附近的警员却发现了渔船的不对劲:“头儿,池深好像不在船上啊。”
池深的确不在船上。他利用池枫中枪并且交手的过程为掩护,跳下了水,游到了岸边,此刻正准备登上隐藏在批发市场内的一艘快艇。
白舸和岑正印看到了这一幕,但与此同时,池深的保镖们也发现了他们,为了避免他们向警方报信,正不动声色地从后方朝着他们逼近。
白舸看见了墙壁上的影子,拉起岑正印往安全的、能被警方监控到的地方跑。
跑到半路,他却发现铁禅正拿着枪接近游艇,而池深的人力分散,身边只剩下两名保镖,他们一心只想着逃走,对邢森的逼近毫无警觉。
白舸的脚步慢下来,为岑正印指路:“往前跑不要回头,邢森会看到你,警察会保护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