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发布会这么快就结束了?”邢森的脑子还在发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别胡来!你们谁都别胡来!”
池枫在狮艺展览馆对面的楼上,明明楼下就是会场,他却选择在楼上的房间里看视频直播。
视频直播结束了,他似乎意犹未尽,翻了翻网友的评论。
父亲的讯息到达他的手机,和当初叶筱静选择离开W市的方式一样,他也选择了出海远行。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早就做好了安排。路上会有人接应,他根本不需要出现。
他没打算跟父亲一起走。
他望向窗外的天空,想起小时候和岑正印一起放风筝的情形。她总是能把风筝放得很高很高,让他羡慕。
他帮她收线,不管风速和风向多么不利,也总能把风筝完完整整地还给她。其实他曾经无数次想要剪断风筝的线,好让它能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
如今,绑住他的线终于要断了。多谢岑正印帮他拿起了剪刀。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将手机塞进西装口袋,理了理西装,打开门,击晕门口的两名保镖,朝着外面走出去,走着走着,脚步却慢慢停住。
他的确可以走得掉,但叶筱梦呢?如果他独自走了,叶筱梦会怎样?
已经有两名保镖追上来,对他的态度恭敬:“董事长即将到达码头,请您跟我们走。”
池枫的眼眸微眯,眼光从两名保镖身上扫过。只要他出手,这两个人分分钟就会被制服,根本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保镖在前面引路:“请吧。” 池枫抬起手腕,转了转手表。如果他动手了,叶筱梦会怎样?
小时候如果他犯错,致使他犯错的人会比他受到更重的惩罚,池家的管家、他的老师,甚至他的母亲,都因为他遭过殃。
池枫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在保镖的监视下下楼。
他看着走廊玻璃上倒映出的身影,薄薄的唇角微微一笑。温柔的笑、残酷的笑,如锋利的弯刀。
怎么会?怎么会还有一根线没有剪掉?!
那明明受到自己操控的线,何时缠上了他?为何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到了楼下,保镖为池枫打开了车门,池枫弯腰坐进去。
池深的车子快速地在道路上行驶着,邢森一面指挥警员沿途设卡阻拦,一面紧追不舍。
驾车的警员发现前面的路况不太对:“头儿,前面好像塞车啊。”
邢森看了看手表,声音沉稳:“一号车继续往前开,其余人执行方案B。”
他的手机上显示着实时地图,警方有三辆车正朝着池深逼近,在下一个路口就能将他包围起来。
第一辆警车右转弯,后方两辆车加速向前,分别直行和左转,而他自己的车继续向前。
三号车在直行途中发现一辆黑色面包车忽然变道,超车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五号车上前替补。”邢森通过通讯器指挥道,再转头看向车后,发现一左一右各出现了一辆刚才没有的黑车。 “怎么多了这么多车?”驾车的警员发现不太对劲,及时转动方向盘变道,拐弯驶入了另外一条路。
邢森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后面的情况,终于避开了风险,离池深的车子越来越近。然而比他更紧地追着池深的,是白舸的车。
白舸在左,邢森便朝右侧开,两人夹击,想将池深的车子逼停。
却在这时,一辆小型面包车从邢森的侧面冲了出来,后座的两个人从车窗探出身体,举起了枪。
驾车的警员按照车速测算,就算自己现在急刹车,也必然和其相撞。“冲过去!”邢森喊了一句,摇下车窗。
他表情冷酷,举枪,透过准星,瞄准了面包车的车轮。
面包车左侧车轮中弹,车身猛地向左侧下沉。
几乎同时,驾车的警员左打方向盘,车子如漂移一般,打漂儿重重撞上道路左侧护栏,与面包车侧身而过。
车子足足擦出百余米的距离,车辆损毁严重,滚滚浓烟直冲蓝天。邢森踹开门跳下车子,眼睁睁看着池深脱离自己的视线。
池深的目的地是W市远郊的水产交易港。他几乎甩掉了所有的警车,但白舸利用这些车辆掩护了自己,一路死咬着他不放。
白舸的车上还坐着铁禅。 “在游艇上开枪打死筱静的人是你。”白舸紧握着方向盘,分神向铁禅提问,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疑问。
铁禅问:“为什么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