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试吗？”秦箬讽刺，“人心易变，一时的愧疚代表得了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亲生的孩子尚且有长短之分，更何况一个被迫负责的拖油瓶。”
顾鹤摇头：“箬箬，你太看低自己了。”
“不是我看低自己，是事实如此。”秦箬道，“起初，他们确实因为愧意对我很好，还总让秦清让着我，爱护我，也经常叮嘱，让她把我当成亲妹妹疼爱。”
“他们不止一次告诉我，今后秦家就是我的家，让我把他们当成父母，他们也会像对待秦清一样对我，我就是他们的小女儿。”
“可是鹤哥，我感觉得出来，这是不一样的。”
“对待秦清，他们哪怕带着嗔怪，语气态度也是亲昵的。可面对我，却是刻意的讨好外加小心翼翼，更像是把我当作客人。”
秦箬低笑：“客人是什么？是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的外来者。”
“而且，时间长了，当那么愧疚被时间逐渐消磨，这份愧疚带来的好，还能持续多久？”
“要真等到那一天，大概就是给点钱，给套房子，找个差不多的人把我嫁出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对我父亲的死给够了补偿。”
“可是凭什么，我就要乖乖接受这些？这不公平，更不是我原本该有的人生！”
顾鹤这次沉默了很久。
细想之下，秦箬说的并非毫无道理。
人活一世，不为自己去争，那还有什么意义？
做一个任由命运摆布的提线木偶，把自己生活的好坏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确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秦箬的做法，抛开那些极端行为，在顾鹤看来确实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有一点。
他问：“就算你说的有理，这是秦家欠你的，你怎么做都算应当，那秦清又做错了什么？”
“欠你的是秦壬，让你失去父亲的也不是秦清，你为什么要把一切矛头对准她？”
“分明，她也同样无辜，因为父亲的事情，家里多了一个即将分走她所有东西的妹妹，难道她就不委屈么？”
“可她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因此讨厌你、欺负你。”
“她原本的利益受损，可以说是代为偿还秦家的亏欠，这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承受你毫无道理的针对？”
秦箬闻言直接笑出声：“无辜？难道是我害她家破人亡？秦家害了我全家，她作为秦家的一份子，秦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她就不无辜！”
顾鹤：“箬箬……”
“够了！”秦箬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是非对错，我心里自有标准衡量。”
“我和秦家人的纠葛本就无解，这不是你审判我的理由。”
“而且，即便我手段狠毒，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你更没资格，高高在上对我的行为进行指摘和抨击！”
“我没有抨击你！”顾鹤无奈，“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正常界限，你做的事情，也早就不是寻常的利益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