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华玉安冷冷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如刀,剐在华蓝玉的脸上,“这件东西,与你何干?你也配碰它?”
华蓝玉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泫然欲泣地望向燕城,“燕哥哥……”
“华玉安,你够了!”燕城猛地起身,将华蓝玉护在身后,怒视着她,“你发什么疯!玉儿好心劝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就是一块玉吗?我回头让人给你送去便是,现在,立刻给我离开!”
“我现在就要。”
华玉安寸步不让,她的尊严可以被践踏,但母亲的遗物,绝不容许再被他们玷污。
华蓝玉躲在燕城身后,悄悄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却精准地往华玉安的心口上捅刀子,“姐姐,你别逼燕哥哥了……”
“闭嘴!”华玉安厉声喝断她。
就在这时,华蓝玉像是被她这一声呵斥吓到,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竟直直地朝着湖边倒去!
“玉儿!”燕城大惊失色。
华蓝玉在倒向湖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算准了,只要自己“不慎”落水,所有的错就都会是华玉安的。
可她没算到,湖边的青苔湿滑无比。
她原本只想做个样子,脚下却实实在在地一滑——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华蓝玉是真的掉进了湖里!
“救命!救命啊!”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呛得她连连咳嗽,惊恐地在水里扑腾起来。
“来人!快来人救人!”燕城急得双眼通红,对着周围大吼。
府里的下人闻声,乱作一团地冲了过来。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兵荒马乱之际,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怎么回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晏少卿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正缓步而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神姿高彻,仿佛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燕城一见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急于撇清责任,指着华玉安便怒吼道,“晏大人!你来得正好!这个毒妇,她把玉儿推进了湖里!”
华玉安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燕城。
她什么都没做。
可是在他嘴里,她就成了那个心肠歹毒的凶手。
晏少卿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华玉安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没有问,也没有信燕城的一面之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此时,一个救人的家丁情急之下,猛地推了挡在前面的华玉安一把,“公主,您快让开!”
华玉安本就心神激**,被这股大力一推,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也朝着湖边倒去!
眼看就要步上华蓝玉的后尘,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却在瞬间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带回了怀中。
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墨香,再一次将她包裹。
华玉安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对上了晏少卿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稳。
而另一边,燕城看都未看她一眼,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在水里挣扎的华蓝玉。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玉髓,看也不看,直接朝着华玉安的方向狠狠丢了过去!
“拿着你的东西,滚!”
玉髓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在了华玉安脚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利刃,狠狠扎进了华玉安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