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年启白从市场上买了一尾黑鱼，棠止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年启白正在杀鱼。
鲜活的黑鱼气劲挺大，有力的鱼尾在半空中使劲摆动着溅了年启白一身的水渍。
棠止找了个小板凳看着年启白一点一点的吧鱼鳞刮干净，用刀将鱼肉片成片片，鱼骨丢进锅里熬汤。
“今天吃什么？”
“酸菜鱼。”年启白从灶台边上端来一个盖着白棉布的大腕，将白棉布掀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鲜豆芽。
这是上次年启白用黄豆发出来的豆芽，短短几天过去现在已经长成了，棠止挑出一根放在手上仔细看了看。
鲜豆芽比较细，没有市场上卖的那种大，但看上去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
“今天就用这些豆芽来做酸菜鱼。”年启白一边说着一边又从灶台底下抱出一个小摊子，揭开盖子，一股酸气冒了出来，棠止凑过去闻了一下，差点没把鼻子酸掉。
他捂着鼻子看年启白，“这是什么啊。”
“一整颗的小酸菜。”年启白伸手从罐子里掏出一颗酸菜，用刀对半切开，撕了一小块下来递到棠止嘴边，“尝尝。”
属于酸菜所特有的酸咸香气扑鼻而来，棠止抽抽鼻子，张嘴一口吃掉年启白递过来的酸菜。
味蕾被酸咸的味道唤醒，棠止瞪大眼，“好吃！”
虽然这样单吃酸菜有点齁，但是这味道是真的好。
“这是我找李奶奶要的。”年启白撕下一块酸菜尝尝味道，点头，把罐子里剩下的酸菜都拿了出来，对半切开，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旁。
“李奶奶家的酸菜？”棠止抬眼瞪他，“你什么时候和李奶奶这么熟了？”明明依旧去小摊上吃过两碗小碗馄饨而已，他都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怎么就被年启白给捷足先登了！
年启白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讨长辈喜欢。”
棠止：“……”
啧，凑不要脸。
棠止表示不想和这么凑不要脸的人继续说话，抱着一盆子豆芽搬着小板凳就坐到厨房外头择菜去了。
把黄豆芽的头尾去掉，只剩下中间莹白的一截嫩茎，这样处理过的豆芽口感会更加爽脆。
厨房内，年启白吧事先熬好的大骨汤混进鱼骨汤里，放入葱结与料包继续熬煮，奶白色的汤汁在锅内翻滚着，带着诱人的鲜香。
接下来就是热锅倒油。
把已经片好的鱼肉沿着锅边落下，迅速过油，目的是为了保证等等鱼肉和汤汁一起煮的时候不会散开。
完了之后，年启白又开始准备各种配菜。
有在清水中泡了一夜现在已经吸饱了水分的腐竹和嫩豆腐，还有早上刚从市场上买来的新鲜爽脆的小黄瓜，还有棠止刚刚撕好的娃娃菜和自家栽种的小韭菜。
年启白摸出火折子，在小炉子上点火架上砂锅，以酸菜打底，再一样样把鱼肉和配料放入锅内，最后浇上奶白色的汤汁，盖上盖子闷煮五分钟后，再把满满一盆的鲜豆芽放进去，盖盖儿再煮一小会儿，离火。
一把摸过灶台上放着的新鲜花椒和葱结，年启白熟练的热锅倒油，将花椒与葱结过油。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本来就是吃饭的时间，棠止托腮坐在小院里听着从厨房内传出来的油爆声，摸了摸自己开始颤抖的肚子，咽了口唾沫，饿了。
他起身走进厨房，三步并做两步挪到年启白身后，探头，“我饿了。”
“嗯，快好了，你先去盛饭。”
年启白一边说着，一边把热好的油小心的淋在砂锅内，过了花椒和葱结的热油与鲜香的汤汁一经接触，立即激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
黑鱼的鲜香味道在一瞬间被提升到极致。
年启白端着砂锅上桌的时候，棠止一直盯着砂锅，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某种急于讨食的小动物。
在锅盖揭开的一瞬间，鱼肉混合着蔬菜的香味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就像是不小心点燃了一颗小爆竹一样。
鲜嫩雪白的鱼片被漆黑的筷子夹住，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鱼很新鲜，鱼肉很紧实，一瓣瓣的口感分明，一口鱼肉下肚后再喝一口汤，带着花椒香味的汤汁比鱼肉更加鲜美，棠止忍不住连着喝了三口后才停下来，继续吧筷子伸向在埋在一众配料中丝毫不起眼却令人忍不住主动去寻找的嫩豆腐上。
